头顶。
沈有容!
他在朝鲜战场就曾听闻此人,这名军中宿将会通倭?
沈有容是大明少有的精通海战、熟稔东番与澎湖水文、敢打敢拼的海战宿将,一生与倭寇、海盗厮杀,战功赫赫,绝非有勇无谋之辈。黑水洋的水文复杂,瞬息万变,沈有容久经海战,怎会犯轻敌冒进这种低级错误?更何况是私通倭寇?
分明是福建水师这群酒囊饭袋平日里疏于训练、军备废弛,遇敌一触即溃,打了败仗之后,为了推卸责任,保全自身,便把所有黑锅全都扣在了沈有容头上!甚至不惜构陷忠良,连累其家眷入狱,其心可诛!
林驰心中对这群官员的无耻行径,早已鄙夷到了极点,可他也清楚,此刻初到福建,人生地不熟,粮草、军需、地方向导,全都要依靠福建官府与水师,不能当场撕破脸皮。
他强压下心头怒火,面上只是微微皱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缓缓开口:“沈有容本官在朝鲜就久闻其名,是员能征善战的海战宿将,绝非鲁莽之辈。一代良将,落得如此下场,着实可惜。”
一句话,说得极有分寸。
没有直接怀疑徐学聚与朱文达构陷忠良,却巧妙地表示可惜,不动声色地为沈有容“轻敌冒进、指挥失当”的罪名表示可惜,也暗中敲打了眼前这群甩锅的庸官,他林驰不是傻子更不是沈有容。
徐学聚、朱文达等人听出了林驰话中的深意,却不敢反驳,只能暗暗松了一口气,连忙赔笑附和,不敢再提弹劾沈有容之事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、闭目养神的李进忠,忽然缓缓放下手中的念珠,睁开双眼,笑眯眯地开了口。
他声音尖细,却透着一股内廷监军独有的威严:“哎呀,徐大人,朱总兵,咱家说一句公道话。既然朝廷圣旨已下,沈有容家眷也已入狱,那这便是定了性的朝案,咱们在外领兵办差的,还是不要随意议论朝政为好,免得落人口实,反而耽误了剿倭大事。当务之急,是林总兵如何运筹帷幄,替朝廷扫平海患,替万岁爷分忧,这才是正经事,诸位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这番话,看似是打圆场调和,实则绵里藏针,高明至极。
他既点出了林驰再深究此事便有“越界干政”的风险,替林驰挡下了可能引来的麻烦,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剿倭主线,稳住了场面,更暗中卖了林驰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林驰心中了然,对李进忠的心思瞬间通透了几分。他当即起身,对着徐学聚、朱文达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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