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本无错,铜材确是火器良料,只是成本与其他隐患,尚需验证。
“试射!”林驰一声令下。
炮兵上前,装填子铳,点火发炮。
“轰——!”
第一炮,声震四野,炮弹呼啸而出,落点远超旧制弗朗机,威力惊人。
第二炮、第三炮,接连射出,炮炮精准,射程远、威力大,看得赵士桢眉开眼笑。
林驰也微微颔首,可他毕竟是沙场老将,深知实战从不是一炮一射,而是连续速射。
“继续!速射!”林驰沉声道。
第四炮打响,炮兵正要拆卸子铳,却突然面色一紧,用力扳动,子铳竟纹丝不动。
“将军,子铳……拆不下来了!”炮兵急声道。
士卒轮番上前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强将发烫的子铳拔出。可待到第五炮打响之后,再去拆卸,那子铳竟如同长在了母铳之中一般,彻底卡死,任凭如何用力,都无法撼动分毫。
炮场上烟尘未散,那尊“改良弗朗机”依旧散发着灼人的热浪。
赵士桢面色惨白,手指颤抖地抚过那卡死的子铳,口中喃喃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下官之前试射,一炮一炮地打,虽未如今次这般快速,但也从未出现过卡滞啊!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额角渗出细汗。
就在此时,一直静立旁观的徐光启缓步上前。他并未急着触碰那滚烫的炮身,而是微微闭目,似乎在倾听这死寂战场中残留的余音。
片刻,他睁开眼,眸中精光湛然,轻声道:“赵兄,非是你手艺不精,而是你只知‘铜之韧’,不知‘铜之性’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那滚烫的母铳边缘虚划一圈,语气幽幽:“《几何原本》有言,万物皆有度。这熟铜虽韧,却‘畏热’。慢射之时,热气散于天地,铜铳尚能呼吸;可方才那般急促连射,烈火焚身,铜性大发,便如那醉酒之人,身子肿胀,死死挤在这铁母之中,如何还能拔出?”
“热胀冷缩,此乃天地之理,非人力可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赵士桢呆立原地,半晌才长叹一声,面露颓然:
“原来如此……是下官只知其利,不知其弊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林驰见状,上前拍了拍赵士桢的肩膀,语气坚定:
“赵兄不必气馁。改良之路,本就充满试错,无错便无进。你能想到以铜代铁,已是极大突破,错在材质之性,而非思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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