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使回禀大王,另寻对策。”
一口回绝,不留半分情面。
信使大惊失色,连连哀求,林驰却不再多言,径直挥手命人将其送出大营。
无人知晓,林驰口中推脱不肯出兵,济州港内却是早已厉兵秣马。战船帆樯林立,士卒甲械齐备,粮草、火器、箭矢尽数装运上船,只待一声令下,便可即刻扬帆出海。
他要的,从不是一句恳求。
他要的,是朝鲜举国恐慌,是宣祖大王彻底胆寒,是让朝鲜君臣亲眼看见——离开了他林驰,离开了奋武军,这朝鲜江山,便如同纸糊一般,一戳即破,一烧即毁。
唯有让他们痛到骨髓,怕到心底,才会心甘情愿俯首帖耳,任他拿捏。
汉城王宫之内,接到林驰回绝消息的宣祖大王,彻底陷入绝望。他在大殿上来回踱步,面色惨白,手足无措,只得急召柳成龙入宫,声音带着哭腔:“柳相!林将军不肯出兵,釜山旦夕陷落,匪众不日便至汉城,为之奈何?!”
柳成龙缓步入殿,躬身行礼,神色平静,早已胸有成竹:“大王,非是林将军不肯相救,实是制度所在,风险所迫,钱粮所限。”
宣祖急道:“当年壬辰倭乱,天朝万历皇帝发兵数万,跨海救我朝鲜,何曾要过半分银两?为何到了林将军这里,便百般推脱?”
柳成龙轻叹一声,缓缓解释:“大王有所不知。当年天兵入朝,军费粮饷皆出自大内库藏,是万历皇帝自掏腰包,为藩国平寇,陛下心怀天下,自然不与朝鲜计较。可自李山海乱政、暗通祸端以来,陛下心中已有不悦。”
“林将军只是一方总兵,非九五之尊。他擅离防区、入藩作战,是冒罢官夺职、言官弹劾的大罪;再者,奋武军万余将士,战船、火器、粮草、抚恤,无一不需要银钱支撑。朝廷不会为他出一分一毫,朝鲜亦无表示,他凭何动兵?”
宣祖浑身一僵,哑口无言,半晌才涩声问道:“那……那究竟如何是好?”
柳成龙目光一凝,道出破局之策:“唯有三策并行,方可一劳永逸。”
“第一,大王即刻亲书罪己表文,送往北京,向万历陛下请罪,言明李山海之过、朝鲜恭顺之心,求得陛下宽宥。”
“第二,奏请陛下,授予林将军节制朝鲜海防、跨海靖难之权,辽东遥远,事急从权,不必事事请示京师;同时,明言林将军出兵所需一切军费、开拔银、粮草辎重,皆由朝鲜一力承担。”
“第三,恳请陛下恢复壬辰倭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