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从朝鲜低价收,运往日本高价卖,其中利润之厚,难以想象。有了这笔银钱,他在朝鲜朝堂的地位将更加稳固,柳家也能真正成为累世权贵,再无动摇之可能。
“将军……”柳成龙一时之间,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柳相,你我不是上下,是共利。”林驰语气淡然,却字字诛心,“你有钱、有权、有家族安稳;我有兵、有粮、有军械根基。朝鲜不敢乱,日本愿意通商,建州不敢妄动,这便是双赢。”
柳成龙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行礼,这一次,恭敬之中,多了死心塌地的追随:
“下官谨记将军吩咐,此事必定办得滴水不漏,绝不敢有半分差错!”
林驰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帐外,海风呼啸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济州岛的深谷之中,赵石正看着那两百余名被严加看管的倭寇。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海贼,如今早已被磨去所有野性,眼神麻木而冰冷,如同行尸走肉,只知服从命令。
他们是战俘,是弃子,也是林驰藏在暗处的一柄利刃。
赵石抬眼望向大营方向,心中了然。
朝鲜国王若是恭顺听话,按时通商、供给粮草、俯首听命,这两百人便是安分守己的战俘,终生囚禁济州,不见天日。
可若是朝鲜敢封锁港口、断绝贸易、暗通建州、心生不轨——
这些人,便会化作一场天灾,登陆朝鲜沿海,烧杀掳掠,搅得朝鲜上下鸡犬不宁。
而奋武军,只需要跟在后面“平寇”,收拾残局,再看着这些“倭寇”从海上从容退走,返回济州。
养寇自重,以寇制藩。
这是林驰在海外立足,最隐秘、最狠辣、也最安全的手段。
夜幕降临,济州岛大营灯火通明。
林驰独自走上高处,望着茫茫黄海。
北方,是蛰伏隐忍、伺机而动的建州女真。
西方,是朝堂深远、帝王心术难测的大明京师。
南方,是首鼠两端、心怀敬畏又暗怀不满的朝鲜。
东方,是野心不死、暗流涌动的日本。
而他脚下的济州岛,已然成为他手中最稳固的棋子。
有粮、有兵、有船、有军械、有贸易、有权臣依附、有暗刃潜藏。
崇明卫是起点,济州岛,便是他崛起于东海之上的根基。
林驰嘴角微扬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他的路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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