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上人头!大王难道要为了些许商税,赌上整个朝鲜的江山社稷吗?”
此话一出,殿内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尹根寿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李昖被这话惊得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内衬,想起那日看到金正载首级时的惊惧,想起万历圣旨中“偏师问罪”的严词,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与惧意,猛地拍向御座扶手,厉声嘶吼:“尹根寿祸乱朝纲,妄议宗藩大事,目无君上,拖下去!乱棍打出,贬为庶民!今后再有敢妄言违逆天朝、得罪林将军者,同罪论处!”
侍卫一拥而上,架起瘫软的尹根寿便往外拖,棍棒之声与哀嚎之声隐约传来,殿内众臣皆噤若寒蝉,头埋得极低,无人再敢有半句异议。经此一事,朝鲜反明派彻底折戟,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提排明之言,亲明派全面掌控朝局,自壬辰之役后,朝鲜对大明的依附,因这济州一役,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俯首帖耳。
李昖喘着粗气,瘫坐回御座,面色依旧惨白,看向柳成龙的眼神里满是依赖:“柳卿所言极是,是孤糊涂了。即刻下旨,令沿海各道商户,尽数赴济州港通商,敢有违逆者,以谋逆论处!千名禁军之事,也劳烦柳卿再与林将军通融,早日让他们归朝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柳成龙躬身领旨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他知道,与林驰的密约,自此便有了朝鲜朝堂的全力支撑,这颗安插在朝鲜的暗桩,自此再无阻碍。
大明北京·紫禁城·司礼监
万历二十七年,农历三月,北京城内乍暖还寒,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薄暮的阴云下,透着一股威严而压抑的气息。司礼监暖阁内,炉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初春的寒意,万历皇帝朱翊钧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,指尖捻着一颗蜜蜡珠,神色慵懒,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精明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手持一封奏折,轻手轻脚走入暖阁,躬身行礼,声音恭谨:“陛下,济州林驰将军有奏折递来,绕开内阁,直送司礼监亲呈陛下。”
万历抬手接过奏折,并未亲阅,只淡淡道:“念。”
陈矩展开奏折,朗声宣读,奏折之上,林驰的字迹遒劲有力,言语间尽是恭顺,却字字句句都踩在万历的心思上:“臣林驰,镇守济州,幸不辱命。近日有朝鲜军队因迷路误入防区,臣念及大明与朝鲜宗藩情谊,未敢擅动刀兵,仅将其扣留,以示天朝宽仁。朝鲜宣祖大王知罪惶恐,遣使赔付白银一万两、黄金五百两,臣不敢擅留,已安排亲兵星夜押送回京,尽数上缴陛下内帑。又,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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