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驰将军最直白的警告。大明圣旨震怒,这是天颜难犯,两者相加,我朝鲜已无半分强硬的余地。”
“那……那林将军会不会一怒之下,直接挥师渡海,杀进汉城?”李昖声音发颤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一想到林驰麾下那支刚刚横扫倭寇的奋武军,他便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。
壬辰之役的惨状还历历在目,朝鲜国破家亡,流离失所,全靠大明出兵相救才得以保全宗社。如今若是再与大明边将起冲突,等待朝鲜的,只会是灭顶之灾。
柳成龙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林将军若真想开战,根本不必送来金正载的首级,直接发兵便是。他之所以只斩首恶,却将千名朝鲜禁军尽数扣下而不杀,用意已经非常明白。”
李昖猛地抬头:“用意是……”
“斩金正载,是敲山震虎,立大明军威,让朝鲜知道擅闯防地的下场。”柳成龙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留千名士卒,是念及宗藩之情,给朝鲜留余地,给大王留颜面,不愿将事情彻底做绝,更不愿与朝鲜撕破脸。”
李昖怔怔地听着,浑身一颤,仿佛瞬间被点醒。
是啊……林驰若是要赶尽杀绝,那一千士兵早就成了济州城下的尸骨,又何必留到现在。
“柳卿,那孤……孤现在该怎么做?”他语气彻底软了下来,再无半分君王的傲气,只剩下求生的谦卑。
柳成龙沉声道:“眼下,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”
“第一,即刻下旨,将李山海锁拿下狱,抄家籍产,昭告朝野,将私通大明、构陷边将、擅调军队的所有罪责,全部归于其身,以此向大明表明,此事乃是奸臣乱国,与大王、与朝鲜国无干。”
“第二,由臣亲自备上国书与谢礼,即刻登船,星夜赶往济州,当面向林驰将军请罪,陈明原委,请求归还被扣禁军,求得将军谅解。”
“第三,大王立刻亲笔书写谢罪表,遣快马使臣送往北京,向万历皇帝请罪,承诺从此谨守藩属本分,永不窥伺大明海疆,永不妄动兵戈。”
三条计策说完,李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心中并非没有不甘,毕竟如此行事,朝鲜国王颜面扫地,国威尽失。
可一想到殿角那颗瞪着双眼的首级,一想到圣旨之上“偏师问罪”四个字,他心底最后一丝倔强,便彻底烟消云散。
颜面和国祚,孰轻孰重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好……好!就依柳卿所言!”李昖声音颤抖,却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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