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师校尉快步登楼,躬身低声禀报,语气满是敬佩,“朝鲜探子一共三艘小船,潜伏两日,方才试图越线窥探,被我等喝退,此刻依旧在五里外佯装捕鱼,死死盯着岛上。”
狗子站在一旁,瞪圆了眼睛看着远方的小船,又转头看向气定神闲的林驰,满脸都是惊叹,忍不住压低声音道:“将军,您真是神了!算准了倭寇会来,算准了他们会跑,连朝鲜人会派探子来窥探,都分毫不差,他们……他们还真乖乖上钩了!”
林驰淡淡一笑,眸中寒光微闪,却无半分意外。
“不急。”他轻轻摇头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现在来的只是小卒探子,没有亲眼所见、亲手确认,他们不敢轻易传回消息,朝鲜幕后主事之人,也绝不会贸然动兵。咱们继续把戏做足,让他们看得越真切,等会儿钓上来的鱼,才够大、够分量。”
说罢,林驰缓缓转身,对着身后亲卫沉声传令:
“传令水师,依旧按兵不动,只守不赶,守住五里防线即可,不必驱赶,让他们安心窥探。”
“城堡之内,照旧沉寂,所有人隐匿身形,不许露出半分破绽,炊烟、声响皆按此前规制,不得妄动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望向朝鲜内陆的方向,眸色幽深如潭,海风卷起他的衣袍,宛如静待猎物入网的猎手。
“本将倒要看看,汉城之中,究竟是哪一位,急着来摘济州这个早已布好陷阱的桃子。”
鱼漂,已经微动。
鱼儿试探咬钩,不过是早晚的事,而收线的主动权,自始至终都握在他的手中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朝鲜汉城,昌德宫之内,宣祖李昖已然连续数日寝食难安,如坐针毡。
一边是翘首以盼的狂喜,一边是提心吊胆的恐惧,两种情绪日夜撕扯,让他夜不能寐、食不知味。他既怕暗中勾结的倭寇不堪一击,连济州的边都碰不到,更怕林驰命硬,不仅没死,反而顺着线索查到他头上,挥兵东来问罪。
直到这日深夜,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内侍连通报都来不及,大臣金正载几乎是跌跌撞撞撞开宫门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。
“大王!大喜!天大的喜事啊!”
金正载满脸通红,双手死死攥着一封蜡封密信,声音因过度激动而颤抖不止,“南海潜伏的探子传回急报,济州方向有确切消息!那股倭寇……那股倭寇真的攻下了济州岛,大获全胜!”
“当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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