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抹毫无温度的笑:
“早这样,不就少受点罪?带走,看好,别让他死了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养心殿。
殿内依旧是那股沉厚的龙涎香气息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陈矩躬身而立,双手捧着那卷带着血手印的供状,一步一步,稳稳走到御案之前,低头呈上。
“陛下,李山海招了,供词在此,画押完备。”
万历帝朱翊钧斜倚在软榻上,一身素色常服,面色依旧带着几分深居宫中的倦怠。
他只是随手接过,目光淡淡一扫,连半分惊讶都没有,仿佛早就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片刻后,他嗤笑一声,将供状随手丢回御案之上,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冷意:
“李昖啊李昖。”
“为了一个济州,为了除掉林驰,还真是煞费苦心。装可怜、哭穷、卖惨,一面对朕毕恭毕敬,一转过头,就敢派心腹入京,贿买言官、构陷大将。”
“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,也亏他做得出来。”
陈矩垂首屏息,不敢多言,只静静等候帝王决断。
“陛下,”他等到皇帝气息稍平,才轻声请示,“李山海身为藩国重臣,私入京师,构陷天朝大将,罪证确凿。依律法,当斩于市,以儆效尤。老奴斗胆,请陛下示下,是否明正典刑?”
“杀他?”
万历微微抬眼,眸中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与阴鸷。
他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,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城府: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朕乃天朝上国之君,若公然诛杀藩国重臣,即便他罪大恶极,也难免被人抓住口舌,说朕苛待属国、逞凶肆威。这种落人口实的事,朕不做。”
陈矩心中一动,隐隐猜到了帝王的用意。
只见万历缓缓起身,背负双手,在御榻前缓步踱步,龙袍下摆拖地,发出轻微而威严的沙沙声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幽深,一字一顿,清晰落下:
“李山海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
押出诏狱,派人‘礼送’出境,让他——滚回汉城去。”
陈矩一怔:“陛下……这是?”
“朕会亲拟一道圣旨,让他亲手带回,交给李昖。”
万历声音转冷,寒意透骨:
“圣旨上明说:
李山海身为朝鲜大臣,不思恭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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