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朝鲜土仪;实际上,是为大明江山社稷,除去林驰这颗心腹大患。此人不除,朝鲜不安,大明不宁,必须从根上彻底铲除。”
李山海心头猛地一凛,瞬间明白,大王这是赌上了朝鲜的国本气运,也要置林驰于死地。他当即俯身,重重叩首,额头紧贴冰冷青石,声音沉毅而果决:“殿下忧国忧民,心系宗藩大义,臣定不负殿下所托。此去京师,臣必亲手将密奏递至首辅赵阁老手中,联合京中言官,群起弹劾,掀起朝堂风浪,必为殿下夺回济州,讨回公道,将林驰绳之以法!”
李昖挥了挥手,疲惫不堪的面容上覆着一层阴鸷狠厉,低声再三叮嘱:“去吧。切记,此事绝密,不可泄露半分朝鲜主动发难之迹,一切皆以藩臣诉苦、边将跋扈为由;但声势要大,要让满朝文武、天下皆知林驰之罪。本王要……本王要在大明京城,掀起一场滔天风暴,让林驰那厮,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臣,遵令!”
李山海沉声应下,将密奏贴身藏好,又悄然示意随侍心腹运走木箱,趁着墨色如瀑的深夜,悄无声息离开昌德宫,一路快马加鞭,星夜兼程,直奔大明京师而去。
秘苑之中,再度恢复死寂。
李昖独自立在昏暗的灯光下,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骨节咯咯作响。他赌的,是大明朝堂根深蒂固的党争倾轧,是内阁对军功边将的天然忌惮,是首辅赵志皋的贪婪与权力欲。这一步,已是退无可退,成则夺回济州,一雪前耻;败则朝鲜倾覆,自身王位不保。
数日后,大明京师,内阁首辅赵志皋府邸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首辅府大门紧闭,四下无闲杂人等走动,连府中仆役都被遣退干净。李山海早已换下朝鲜官袍,一身灰布粗衣,乔装成寻常商旅仆从,由赵府亲信心腹引着,从偏僻侧门悄然而入,穿廊过院,七拐八绕,直抵后院最深处的私密书房。
书房之内,银丝炭火熊熊燃烧,暖意融融,与屋外的料峭春寒判若两重天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清雅宁神,却掩不住屋中流转的权谋气息。内阁首辅赵志皋身着素色便袍,端坐于铺着锦垫的太师椅上,面容清癯,须发微白,眼神看似浑浊昏花,眼底深处却藏着老谋深算的锐利与城府。他抬眼淡淡瞥了瞥躬身入内的李山海,并未起身,只是慢悠悠抬手,语气平淡无波:“领相远来辛苦,坐吧。”
李山海哪里敢落座,依旧躬身而立,姿态谦卑到了极致,声音里带着藩臣特有的恭顺与委屈,眼眶微微泛红,尽显走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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