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他强占疆土、割据海东的遮羞布罢了!”
李山海垂首屏息,声音低沉而阴狠,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李昖的心坎:“殿下明鉴,林驰此人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。他名为大明戍边将领,实则意在海东割据。其一,他率军强占济州,不奉内阁调令,不与朝鲜商议,独断专行,目无宗藩礼法;其二,他绕过内阁六部,径直以密折递入司礼监,结交内监,攀附御马监,以贡马媚上,欺瞒君上,无视朝廷体制;其三,他私藏战马逾万,以军资养私马,以济州为自留之地,拥兵自重,已成尾大不掉之势;其四,他强逼朝鲜以物资换贡马,敲骨吸髓,盘剥藩属,断我贡路,毁我国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这般跋扈恣睢的边将,若不趁早除之,非但朝鲜将永无宁日,就连大明内阁的威严、朝廷的法度,也终将被他踏在脚下,肆意践踏。”
李昖浑身猛地一颤,眼底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疯长的狠厉与决绝。
他快步走到阶下一张矮脚书案前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拿起一卷誊写工整、墨迹未干的密奏草稿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:“朕……”
一字刚落,他骤然惊醒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慌忙闭口,脊背竟渗出一层冷汗。僭越称尊,若是传入大明耳中,便是谋逆大罪,足以让万历皇帝一纸圣旨废黜王位。他慌忙改口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不甘与屈辱:“……本王已备好弹劾林驰的密奏,领相且过目。”
李山海心中暗哂大王临事慌乱,难掩僭越之念,面上却恭谨至极,双手伏地,膝行上前,双手接过密奏,低头细细阅览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李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,一字一顿,声音冷硬如铁,细数林驰四大死罪:“第一,拥兵自重,割据济州,私养战马过万,不听内阁调遣,不遵朝廷规制,已成海东割据之势;第二,私交阉宦,勾结御马监太监高怀德,绕开六部中枢,以密折媚上,欺君罔上;第三,以权谋私,强令朝鲜以粮秣、铁料、青壮人力换取贡马,盘剥藩国,敲骨吸髓;第四,破坏宗藩邦交,断朝鲜贡路,致国穷民困,人心离散,长此以往,必动摇大明东海藩篱。”
每说一条,他的语气便冷上一分,说到最后四字,几乎是咬牙切齿,字字带血。
说罢,他抬手指向书案旁几口不起眼的普通黑木箱,声音压得更低,近乎耳语,只有二人可闻:“这里的东西,是本王掏空朝鲜国库,甚至不惜向京城豪商民间借贷,才勉强凑齐的。名义上,是送给赵阁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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