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带着几分无力:“李山海前往大明造势,那是为朝鲜争一口气,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保住我藩属的颜面。可颜面不能当饭吃,我朝鲜朝廷的生路,举国上下的饭碗,终究还是要靠你,去亲手端回来。”
柳成龙心中长叹一声,早已预料到结局。他缓缓抬眼,面容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,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奈:“臣明白。殿下是要臣,亲自前往济州岛,去见那位手握重兵、割据一方的林将军,向他……低头赔笑脸?”
“不。”
宣祖猛地摇头,随即转身,一屁股坐回王座之上,身体微微后靠,手肘撑在扶手上,手掌托着额头,神色瞬间变得凄然无助,语气更是哀戚到了极致,仿佛下一刻便要潸然泪下。
“不是赔笑,是诉苦。”
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那一声叹息,似要将胸中所有的委屈与困顿尽数倾吐:“柳相,你此去济州,见到林驰之后,开口第一句话,就要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——济州岛上的马匹,本王从来不是留给自己的,那是给天朝上国大明皇帝的贡马。”
柳成龙猛地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失声唤道:“大王?”
他一时未能完全领会宣祖此番言语的深意,只觉得这话看似寻常,实则藏着极深的谋划。
宣祖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脸上挂着一副无辜又无奈的神情,语气凄楚,缓缓解释道:“你听本王细细说与你听。济州岛乃是我朝鲜旧地,岛上马匹优良,历来是我朝鲜向大明进贡的头等贡物,是维系藩属情谊的根本。如今济州被林驰所占,岛上马群尽归他掌控,已成了他的私产。这本是既定事实,本王无力夺回,也不敢与他相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越发低沉凄惨,字字句句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哀鸣:“可问题在于,济州一失,我朝鲜便再无贡马可向大明皇帝进献。明年的贡期将近,本王为了凑齐大明所需的贡马数额,早已将宫中御用的马匹尽数变卖,国库空虚,民生凋敝,上上下下翻遍了每一寸土地,实在再也拿不出一匹像样的良马。”
宣祖前倾身体,目光恳切地望着柳成龙,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:“你便原原本本,把这番话讲给林驰听。你告诉他,不是本王不愿尽藩属之礼,实在是无马可贡。他若不肯拿出马匹,补足大明所需之数,便是硬生生逼得本王,只能亲自撰写请罪表文,远赴北京,向万历皇帝俯首请罪。”
说到此处,宣祖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:“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。万历皇帝若是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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