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将军,今夜与往常一般,宣大军与夜不收巡弋外围,负责夜间哨探,我军火铳手列阵寨墙,负责夜间射击戒备。”
“不够。”林驰摇头,目光扫过营中士气低落的士卒,今日伤亡惨重,军心已然浮动,若是敌军趁夜来袭,后果不堪设想,“传我将令,让铁牛率领刀盾兵、长枪兵即刻轮换休整,加派人手,四面城墙之下尽数布防,作为机动预备队。今夜全军不得松懈,加倍警惕,严防日军狗急跳墙,发动夜袭。”
“遵命!”狗子不敢怠慢,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安排防务。
林驰望着雪花纷飞的夜空,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他知道,日军同样伤亡巨大,且被困海边,已是进退不得的绝境。绝境之下的敌人,往往最是疯狂,他绝不能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。
而此时的日军大营,与明军这边的悲怆肃穆截然不同,处处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。
明军帐中尚有伤兵的呻吟,军医奔走救治,尽力保全每一个弟兄的性命,可日军营内,几乎听不到重伤员的哀嚎。并非他们无人负伤,而是所有失去战力、难以救治的重伤者,都已被就地斩杀。这并非单纯的残忍嗜杀,而是寒冬腊月,重伤员既无法作战,又会消耗粮草药品,更会用哀嚎动摇军心,在这绝境之中,这是他们眼中最“合理”、最冷酷的处置方式。
营中空地之上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白日里侥幸逃回的铁炮队士卒、弓箭手,那百余名率先溃逃的兵卒,全都被双手反绑,跪倒在泥泞之中。他们衣衫破烂,浑身是伤,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,对着主位之上的小早川秀秋不住磕头求饶。
“主君大人!饶命啊!主君大人!小的知错了,再也不敢临阵脱逃了!求您开恩!”
哭喊声此起彼伏,却丝毫没能动摇小早川秀秋的神色。他端坐在主位,面容冷峻,眼神淡漠如冰,看着脚下跪地乞生的溃兵,没有丝毫波澜。待求饶声稍歇,他只是轻轻抬起手,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。
下一秒,两侧肃立的母衣众齐齐拔刀,寒光闪过,刀锋破空之声凌厉至极。上百颗头颅轰然落地,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脚下的雪地泥地。旁观行刑的日军足轻吓得浑身发抖,噤若寒蝉;而一旁的武士们却双眼放光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,对这种铁血杀伐的场景,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生出几分狂热。
小早川秀秋冷眼扫过场中,待血腥味弥漫开来,才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而威严,不带半分多余情绪:“此番奇袭失利,损兵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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