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驰收回思绪,目光如炬,扫过脚下这座倾注全军心血的营寨。
两日夜不休,两千奋武军、董一元调拨的辅兵、朝鲜民夫与附从军,硬生生在这高坡之上,筑出一座专为日军量身打造的绞肉机。
营寨不大,仅容三四千人,看似简陋,却步步杀机。
寨心依托高坡筑起炮台,十余门弗朗机炮居高临下,炮口森冷,覆盖前方每一寸土地;两角加固为角楼,虎蹲炮与备用弗朗机构成交叉火力,不留半点死角。
营寨正前,林驰以土木之术,挖出三道死亡壕沟:
第一道,深四尺、宽八尺,距寨一百五十步,不阻行,只破冲锋之势,乱日军阵型;
第二道,深六尺、宽八尺,距寨一百步,日军铁炮与弓箭勉强可及,冲锋节奏却已被沟壑彻底切割;
第三道,深八尺、宽一丈,距寨仅八十步,乃是致命天堑。沟前遍布矮土墙与陷马坑,土墙恰容火铳手隐蔽射击,陷坑专摔冲锋武士。
三道壕沟之间,只留数条四五人并行的土路,直通寨门,无鹿角、无拒马,看似生路,实则是引鬼入瓮的死门。
土路尽头,寨门之后,隐蔽炮阵早已就位,两门弗朗机、两门虎蹲炮齐齐对准这条“捷径”,只待日军蜂拥而入,便是毁灭性的火力覆盖。
而连接营寨与晋州城的一里甬道,更是被林驰改造成了死亡走廊。
两侧夯土矮墙与木栅部署六百精兵,两百精锐刀盾兵全装披甲,配三眼铳;一百长枪兵、三百火铳手分列其间。甬道设四处射击位,每处皆可架炮,墙前乱石堆路,专破冲锋阵型。
一旦日军敢攻甬道,高坡营寨炮火、晋州城头守军,便会形成三面夹击,将闯入者碾成肉泥。
整座营寨、整条甬道,看似破绽百出,实则环环相扣,每一寸土地,都埋着淬血的杀招。
“这便是……死地。”林驰低声自语,眸底冷厉如刀。
日军大阵,终于在官道尽头停住。
宇喜多秀家举起千里镜,目光越过泥泞原野,落在那座奇形怪状的土寨之上。无高城、无瓮城,只有几道怪异的土沟与一条孤悬的甬道,安静得诡异,像一张张开的巨口,静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大将的直觉,在疯狂示警。
“将军,为何止步?”
一道苍老却满含讥讽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岛津义弘策马而出,一身萨摩赤备铠甲在阴天下刺眼夺目。泗川一战被奋武军火器打崩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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