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粮食、修补船只、周转货物。咱们不抢朝廷正税,只收取合理的停泊费、补给费、护运费……”
“即便咱们不取全额,只取月港半数之利,每月进项,也足以轻松填平兄长全军粮饷之缺口!甚至,还有余力扩充军械、打造战船、再练精兵!”
一席话毕。
堂内一片死寂。
林驰与苏婉茹,俱是心神巨震,呆立当场,久久无法言语。
这哪里是什么小利小惠?
这哪里是什么杯水车薪?
这分明是一只能日进斗金、源源不断下金蛋的老母鸡!
是能彻底解开崇明卫困局、让奋武军从此再无粮饷之忧的通天大路!
只要能做成此事,别说养活眼前三千七百人马,便是日后再添兵、再扩军、打造水师、横行东海,也再也不用为一文半银愁白了头!
林驰只觉得一股热血,猛地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连日来压在他身上的重压、愁闷、绝望,在这一刻,轰然松动。
苏婉茹眼中,也燃起了久违的光亮。
她一直苦苦盘算、日夜揪心的粮饷死局,竟被傅宗伟一句话,撕开了一道通往光明的口子。
可就在两人心头激荡、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之际,傅宗伟却忽然话锋一转。
他刚刚还灼热锐利的神色,瞬间冷却下来。眉头紧紧锁起,面色凝重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如铁:
“只是……兄长。
此事听着动人心魄,仿佛唾手可得。可真要施行,却是步步荆棘,凶险万分。一步走错,便是万劫不复!”
林驰心头猛地一紧,刚刚燃起的热血,瞬间一沉:
“宗伟兄,此话怎讲?!”
傅宗伟深吸一口气,将其中利害,毫不避讳、赤裸裸地道出:
“月港之利,为何能持续多年?因为它名正言顺——归朝廷督饷馆管辖,归户部核算,有法理、有制度、有朝廷撑腰。地方官府、水师、士绅,不过是分润余利。”
“可兄长你呢?
你若是在崇明岛,擅自开港、擅自设泊、擅自抽取税利——”
“往轻了说,你是私设关卡、鱼肉商贾、扰乱地方市舶秩序;
往重了说,你是拥兵自重、私通海贸、觊觎朝廷榷场之利!”
傅宗伟声音低沉,字字诛心:
“江南地方官府不会容你,因为你动了他们的钱袋子;
江南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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