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月港,对外通商日久,早已不是寻常渔港码头,那根本就是一座寸土寸金、遍地白银的金山!”
“小弟早年曾随家父派人去过月港,亲眼所见,那边的景象,堪称天下奇观。港内帆樯如林、遮天蔽日,西洋、东洋、南洋诸国商船云集,一艘接着一艘,一眼望不到头。船上所载,更是奇珍异宝、百货山积——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香料、珍珠、宝石……天下货物,应有尽有。”
“每日在港内流转的钱财,动辄以万两、十万两计。旁人只觉得骇人听闻,可到了月港,便知此言半点不虚。”
林驰呼吸微微一促。
他虽不通远洋海贸,却也知道,但凡通商口岸,最赚钱的从来不是卖货本身,而是抽分之利。
果不其然,傅宗伟话音一转,直接点破要害:
“而最令人眼红、最稳定、最可怕的,便是港中督饷馆的抽分之利。
朝廷在月港设立督饷馆,按船大小抽分,按货物贵贱取利。不管你是哪国商人,不管你卖的是什么货,只要进港、靠岸、交易,便要上缴税银。”
“鼎盛之时,月港每月仅关税一项,便可稳稳入账三万两白银!”
“三万两?!”
林驰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爆射。
苏婉茹也是脸色一变,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每月三万两白银!
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?
对比崇明卫每月不过两千两的进项,每月近八千两的缺口,月港的关税之利,简直是天上地下!
傅宗伟看着两人震惊的神色,心中早有预料,继续沉声道:
“这还仅仅只是朝廷明面上的关税。
由此带动的商铺、客栈、脚力、搬运、修补、补给、酒肆、青楼……层层生利,处处是银。背后牵扯的地方官府、驻军水师、士绅豪强、海商巨贾,哪一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?”
说到这里,傅宗伟猛地抬眼,目光灼灼地盯住林驰,语气陡然加重,一字一句,如同重锤敲在人心上:
“兄长,你仔细想一想。
月港,不过福建沿海一隅之地,便有如此暴利。
而我崇明岛,扼守长江入海口,控扼南北海运咽喉,东望大洋,西连江南腹地,南接浙闽,北通齐鲁。地理位置,比月港更为险要;商船往来之密集,比月港更为繁盛!”
“若是兄长能在崇明,仿照月港旧例,设立一处义泊所——专供南北商船停靠避风、补给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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