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两纯利!若林驰倒了,新上任的千户未必会认我们的账,层层盘剥,这笔稳定的生意就黄了——你算算,这损失是多少?”
傅宗伟心头一震,指尖下意识地在算盘上拨了几下,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”傅元龙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意味,“林驰的水师,如今是崇明卫海域的‘保护伞’。我们通过他走的私盐,每月至少有三千斤,借着他水师的旗号,沿途府县的巡检、盐吏谁敢查?这些私盐贩运到内陆,一斤能赚三钱银子,每月就是九百两,一年便是一万八百两!这还没算他默许我们利用他的码头转运货物,省下的关税、过路费——若林驰倒了,谁还能给我们这样的庇护?这些潜在的利益,可比那两万两借贷的风险重得多。”
傅宗伟的呼吸渐渐急促,以往只盯着眼前的流水,竟没算过这笔总账。
傅元龙见状,语气放缓了些:“最后,再看长远的红利。据我所知崇明卫一直在开荒,崇明卫开荒无非就是种粮,种棉,晒盐。江南棉纺业有多兴盛,你比我清楚,我们这次示好如果能拿到崇明卫的棉花,就能有机会插入江南的棉纺原料市场,利润何止翻倍?更重要的是,若林驰日后真能崛起,执掌更大的权柄,我们龙游商帮作为最早支持他的人,在江南商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,无论是海路贸易、棉纺产业,还是其他生意,都能占得先机。”
他拍了拍傅宗伟的肩膀:“商帮逐利,但不能只看一时得失。林驰是潜力股,更是我们的‘利益共同体’——他需要我们的银子解燃眉之急,我们需要他的权柄保障生意安稳、开拓新局。眼前的军需生意、私盐红利,长远的棉纺垄断、江南话语权,这几层利叠在一起,这两万两,押得值!”
傅宗伟怔怔地站在原地,父亲的话如拨云见日,把他没看清的利弊一一拆解,心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:“父亲所言极是,儿子明白了!明日宴席上,我必全力支持林驰,不仅认购两万两,还要当众做担保,让其他商人放心!”
傅元龙点头含笑,指尖再次划过算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仿佛已经预见了龙游商帮与林驰携手共赢的未来。
京城,紫禁城。寒风卷着雪花,落在琉璃瓦上,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白。一名黄门小太监手持加急军报,一路小跑,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情急之下险些绊倒,连滚带爬地往乾清宫方向去。
“御前怎可失了体统!”一声轻喝传来,陈矩身着蟒纹宦官服,面色沉静地立在廊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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