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咱们背锅,闹出来的动静全沾着江南士绅,半分没扯到东厂身上。你当初提议引他入局,倒是走了步妙棋。”
“属下只是觉得,林驰一心守海防,借他的手收商利,名正言顺,不易引火烧身。”张老爷依旧垂首,语气无波,绝口不提自己的心思。
王掌柜瞥了他一眼,似是看穿了他几分心思,却也不点破,只淡淡叮嘱:“往后这林驰,你多盯着点,别让他真折了。江南这块肥肉,还得靠他继续替陛下刮,咱们东厂只管坐收渔利便是。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,语气软了几分,似是随口的提点,实则是卖个人情:“你近来忙着这些朝堂差事,怕是顾不上家里。茹儿那孩子跟着你一场,也算半个自家人,你有空便多看看她,别让孩子跟着林驰,平白受了委屈,寒了心。”
茹儿。
这两个字从王掌柜口中说出,张老爷心头猛地一松,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他连忙躬身,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:“属下谢王大人提点,记在心里了。”
王掌柜摆了摆手,又叮嘱了几句“盯紧船商分润,莫出纰漏”“压着士绅的怨气,别闹到御前”,便不再多言。待夜色更浓时,他从张府后门悄然离去,如他来时一般,不留半点痕迹。
书房重归寂静,烛火摇曳,映着张老爷孤身的身影。他抬手抚着扳指,补过的裂痕硌着掌心,眼前却晃出茹儿幼时跟在他身后喊“张叔”的模样。
他护得了她一时,护不了她一世。这东厂的路,本就是步步算计,可这份亏欠,怕是这辈子都难偿了。
崇明卫千户所,暮
暮色染透了崇明卫的天空,码头的帆影渐渐模糊,傅宗伟一身风尘,骑着快马踏入千户所,径直找到林驰的议事厅。
林驰正倚在案前,望着窗外的暮色出神,听闻脚步声,回身见是他,连忙起身:“傅兄辛苦,事情办得如何?”
傅宗伟摇着折扇,驱散一身疲惫,开门见山:“林千户,事情妥了。只是东林党内部派系林立,盘根错节,想兼顾所有人的利益,根本是不可能的事。若是面面俱到,你这令旗便是摆设,半分利钱都拿不到。”
林驰眉头微蹙:“那依傅兄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
“只能稳住核心。”傅宗伟收起折扇,语气坦然,“那些与京中大官沾亲带故的大布商、大船商,才是江南士绅的话事人。我与他们谈妥了,他们的商船过崇明卫,助防银减半。如此一来,你每月的分润,会从两百两降到一百五十两,少了五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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