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!小的记牢了!”孙胖子磕头如捣蒜,连忙爬起来,紧紧抱着锦盒,恨不得立刻飞出去。
“快去!别在这拍马屁耽误功夫,赶紧走!”林驰挥手斥退,语气里的催促毫不掩饰。
“哎!小的这就去!这就去!”孙胖子不敢耽搁,躬身应下,转身便往外跑,连擦汗的功夫都没有,脚步急促得像是在跟阎王赛跑。
看着孙胖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林驰才缓缓松了口气,重新走回案前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五千两白银加一百亩良田,几乎是抄家所得的三成家底,可在皇权与江南权贵的夹缝中,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自保之法。
松江府,织造局公署
朱门高耸的织造局前,二十名精锐两人一组,喘着粗气抬着十个沉甸甸的木箱稳步而入——五千两白银按大明官制熔铸,每箱五十锭、每锭十两,大明16两为1斤,满箱五百两便是31斤2两,木箱体沉再加上银锭压手,两人抬一箱也得腰杆微弯,箱绳勒得肩头泛红,抬箱的精锐额角已渗满汗珠,脚步声沉得砸在青石板上。
两人被引至偏厅,不多时,提督织造孙隆身着蟒纹宦官袍,缓步走入。他面容阴鸷,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几分傲慢,目光扫过孙胖子、狗子,又落在那十个压得微微变形的木箱上,语气冷淡如冰:“你就是林驰派来的人?”
孙胖子连忙躬身行礼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正是小的!见过孙公公!”
“哼。”孙隆端坐在主位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,“你们家千户好大的胆子,崇明卫的令旗,都敢插到织造局的船头上了?私设军卡收商银,江南言官的弹劾折子,本公公这儿都堆了三份了——他这是藐视皇权,还是觉得江南没人能治得了他?”
“孙公公息怒!”孙胖子连忙回话,身子躬得更低,“我家大人绝无此意!大人是皇帝亲封的‘国之干城’,一心扑在海防上,只是崇明卫军饷匮乏,朝廷拨付的银两根本无力支持,才出此下策收些助防银,只为打造战船、招募兵士,替陛下守住江南海疆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对身后的精锐使了个眼色:“快,把大人给公公备的薄礼呈上来!”
两组精锐上前,粗重地喘着气解开前两个木箱的麻绳,“咔哒”两声掀开箱盖——白花花的素面银锭整齐码放,通体无半分铭文,边缘被熔铸得圆润光滑,是官银重熔后的模样,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,沉甸甸的压手质感一眼便知成色十足。孙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阴鸷的眼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