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千户大人,丝绸在松江府这里的产出还是少的,一年运到苏杭的也不太多,但管理织造局的可都是皇帝身边的内臣官员,他们都是皇上的钱袋子,你今日这令旗一插,他们用来运丝绸的船要是没有你的令旗,你也敢查吗?这帮兔爷,莫说是你了,连江南仕商都不敢招惹,皇权特许下,他们甚至有直接冲入商人府邸要求交税的,这等皇权下的特权岂是你一个千户可以抗衡的?”傅宗伟摇着折扇,语气里满是焦灼,却又带着几分旁观者的清醒。
林驰闻言如遭雷击,眉头拧得更紧,掌心渗出冷汗:“那我该如何处置?令旗已发,商人银钱已给,这时收回甚为不妥,且我崇明卫水师器械、军饷,光靠朝廷拨付的银两根本无力支持,一旦失去财力支持,崇明卫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成果,就会立刻付之东流。林驰在此求傅兄教我!”说罢,他对着傅宗伟深深一拜,姿态放得极低——此刻他早已没了千户的傲气,只想着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根基。
“千户大人,宗伟若不愿帮忙,又岂会在刚才点破此事?”傅宗伟连忙扶起他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“且听我慢慢道来。”
“首先,第一步,千户大人需立刻派人给织造局的公公备些厚礼。我知你之前抄家周怀安,现银定然要充作军费,但若想成事,必须拿出真金白银。那些古玩字画以及部分松江府的地契,尽数折价变卖,宁可比市场价低两三成,也要尽快换成现银;再带上松江府上上田的地契,一同给那帮公公送去。”
“?现银?这不是容易落人口舌吗?”林驰面露迟疑,他也算有些开窍,之前孙胖子给苏松兵备道和崇明卫指挥使送厚礼,都是银两少、古玩字画多,走的是明朝文官间流行的“雅”送。对他而言,现银能立刻转化为军事物资,远比那些不能吃不能喝、变现缓慢的古玩字画金贵,只是这官场送礼的弯弯绕,他终究还是一知半解——文官与宦官,本就不是一套行事规矩。
“唉,千户大人,这帮兔爷不是文官,他们是皇权特务的使者!文官还要个脸面,他们哪管这些?向来是有现银拿现银,你给他们送古玩字画,反倒像骂人家不是读书人、看不懂风雅。何况他们都是皇帝身边的人,收些银两,你知道是他们自己拿,还是替皇帝代收?谁敢没事追查?”傅宗伟语气笃定,又补充道,“不过千户大人送礼时,需说这是‘孝敬公公、为皇上分忧’,至于他们是否真的上交,与你无关。另外,立刻通知麾下将士,但凡挂着织造局旗帜的船在崇明卫附近海域出现,绝对不能拦,不光不能拦,若是他们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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