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法子细细禀明:“伯伯说,可借江防巡检之名,偏查布船,独放他的商行船只,引得其他布商心焦,再由您出面调停……”
林驰听得认真,偶尔插言问上几句,越听,眼底的光越亮,昨日被愤怒裹挟的理智全然归位,张老爷的法子与他心中的盘算渐渐契合,一个大胆的布局,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。
“张老爷的法子,甚妙。”林驰回过神,转头看向苏婉茹,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,眼底的阴霾尽散,“此事,就按张老爷说的办,即刻传令下去。”
苏婉茹见他豁然开朗,心中也松了口气,轻轻点头:“是,千户大人。”
当日下午,崇明卫的巡防海船与江防屯军,便突然调整了巡守规矩——松江府至崇明一线的航道上,巡检频次陡增,且查验对象极为明确,只拦运布的商船,其余货船一概放行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所有被拦的布船里,独独没有张老爷商行的船只。
一时间,松江府的布商船主们怨声载道。
“老爷,不好了!咱们运布去苏州的船,又被崇明卫的屯军拦下了!这已是七八日里的第六次了!”管家满头大汗冲进府中,急声禀报,“就翻来覆去查那几样,什么都没查出来,却耗了足足两个时辰,这下定然误了送货的时辰!”
另一处船行内,掌柜亦是面色铁青,拍着桌案怒道:“第三次了!这林驰摆明了是针对咱们布商!昨日浙江的布商已经派人来质问,再这样下去,咱们的生意就彻底黄了!”
还有船主望着归港的船只,满心愤懑:“偏查咱们,却不拦张老爷的船,这里面定然有猫腻!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小小的崇明卫千户,到底想干什么!”
布商们的不满如潮水般涌来,而这一切,都在林驰的预料之中。就在布商们怨声载道、无计可施之时,林驰的邀请函,同一时间送到了松江府三家主打布匹运输的船商老板手中——邀诸位松鹤楼一聚,共商航运行商之事。
收到邀请函的布商们,皆是面色阴沉,心中各有盘算,却终究还是应了邀。
“哼,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林千户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!”
松鹤楼雅间内,烛火摇曳,酒宴备妥。林驰身着常服,端坐主位,见诸位布商面色不善地入席,非但不恼,反而起身举杯,笑意坦荡:“各位老板,本官刚接任崇明卫不久,江防海务之事还不甚了解,各位老板皆是松江商界前辈,也算林驰的长辈。近来水匪海寇多有骚扰,航道查验稍严,竟误了各位的生意,皆是小子之过,在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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