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一行、一军一动,皆要如实回禀,不得有半分隐瞒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小太监躬身应下,正要退去,却听陈矩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让锦衣卫那边的人也多上点心——此子身在海防要地,既能铁血肃纪,又能聚拢民心商路,是块可用之材,也需防着他走偏了路。”
小太监连连称是,躬身退出殿外,殿门合上的瞬间,他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——他如何不知,东厂的番子、锦衣卫的缇骑,早已像一张无形的网,撒在了大明的每一寸土地上。便是一个远在海防的小小千户,其言行举止、甚至私下密谈,都能被精准传回紫禁城,这般无孔不入的监督,别说百官战战兢兢,便是寻常官吏,也断不敢有半分妄为。
陈矩望着殿外沉沉夜色,指尖仍摩挲着玉扳指,眸中思绪翻涌。他掌东厂数十载,见多了借练兵之名中饱私囊、假防寇之由拥兵自重的武官,却少见林驰这般——斩乱兵以肃纪,筑京观以警心,抚遗属以存仁,连谈贸易皆为筹军需、练士卒,一言一行,皆围着“保境安民”四字。这般心性与行事,绝非贪功冒进之辈。
他轻声自语,似说与自己,亦似说与暗处的眼线:“此子身在崇明,直面倭寇,手中无兵无械,纵是私筹些火器、铸几门火炮,也绝非为一己之私,不过是想守好这一方海疆罢了。”
言罢,他提笔在密报旁添了一行小字:“林驰行事,皆为防倭护民,无谋逆之迹,可细察,勿轻扰。”
这一行字,便是给东厂、锦衣卫眼线的定调,也是为林驰挡下了暗处的无端构陷——往后但凡崇明卫有异动,眼线必先察其初衷,而非贸然上报构罪,这便是陈矩身为权宦,最识大体的成全。
而这份“细察勿轻扰”的指令,便是往后林驰私造火炮、扩编新军,即便有言官弹章迭至,万历皇帝却始终留手、未曾立马处置的核心缘由——厂卫的密报早已将林驰的一举一动禀明御前,陈矩的旁注又点透其“保境初心”,万历虽多疑,却也知海防重地需得力之人,既知林驰无反心,又有陈矩在侧提点,自然不会因一纸弹章便轻动肱骨。
海风越海,密报入京,陈矩的一行字,万历的一眼思量,便成了林驰在大明官场与军界,最隐秘也最坚实的一层庇护。
而此刻的崇明卫,林驰正盯着士卒操练的阵型,核对着商队的物资清单,他尚不知,自己的每一份坚守,都已被暗处的目光看在眼里,也为自己铺就了一条虽险却通的保境之路。京观的肃杀与商路的生机交织,紫禁城的目光与海疆的风浪呼应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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