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着,半晌才憋出话:“我平时不爱说话,可这次看着弟兄们倒在我跟前,我要是再不说,往后还得有更多兄弟送命。”
他对着林驰深深一拜,声音粗哑,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百户大人,我带的刀盾兵,个个都是屯里挑出来的壮实汉子,打仗时咱就想着像堵墙似的,把倭寇挡在外面,护着后面的火铳手、长枪手。可这仗打得,太憋屈了!”
话没说完,铁牛的眼眶就红了,堂堂七尺汉子,竟差点掉泪。
陈二叔立马拍了拍桌沿:“铁牛,大好男儿,哭什么!有话好好说,百户大人不是那些当官不干事的狗官,自会为你和刀盾队的弟兄们做主!”
“是啊铁牛,”林驰也起身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沉稳又温和,“这里都是自家兄弟,有啥委屈、啥难处,尽管说,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,定不让兄弟们受委屈。”
铁牛缓了缓情绪,对着林驰和陈二叔抱拳作揖,再开口时,声音里的哽咽散了,只剩满心的不甘:“这次倭寇冲破火铳封锁,突到阵前,咱刀盾兵没一个孬种,个个拿命顶,可倭寇太贼,有的翻上盾墙,绕到后面伤了长枪兵和火铳兵;还有对射的时候,倭寇的箭从盾墙缝里、从咱头顶飞过去,射中了后面的弟兄。不是咱不想护,是咱的盾墙就这么宽,实在顾不过来啊!可战后,火铳队杀敌多,战功多,长枪队次之,咱刀盾队最少,还有些弟兄在背后嚼舌根,说咱没杀敌,光躲在后面。咱刀盾兵不怕死,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护着大伙,不怕流血,就怕受这窝囊气,怕对不起死去的弟兄!”
这话一出,议事堂里静了下来,火铳队和长枪队的骨干都面露愧色,低下头去——他们倒不是真的诋毁刀盾兵,只是战后论起杀敌,难免忽略了这些默默挡在前面的人。
林驰的脸色沉了下来,心里瞬间清明:刀盾兵是战场的第一道屏障,干的是最险、最累的活,伤亡最大,战功却最少,这规矩不改,往后谁还愿意当这个“盾”?这是军心的大事,绝不能含糊。
“铁牛,这事是我考虑不周,委屈你和刀盾队的弟兄们了。”林驰对着铁牛深深一点头,又抬眼扫过众人,声音陡然严厉,“第一,战功统计的规矩,立马改!刀盾兵护阵、挡敌,算头等功,往后论功行赏,先算刀盾兵的,再算长枪、火铳队的;第二,谁再敢在背后诋毁、嘲笑刀盾队的弟兄,别怪我林驰翻脸不认人,军法处置!第三,”他看向强叔,“强叔,你是猎户出身,打猎遇着野兽冲过来,怎么制敌?”
强叔眼睛一亮,立马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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