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高声喊道:“弟兄们!别慌!官军的鸟铳就一响的能耐,射程还没咱们的短梢弓远,射速更是不济,等他们开枪,咱们就往前冲,六十步内弓箭齐射,射穿他们!再贴上去肉搏,把这群破军户剁成肉酱,等这帮军户死光了,我们就去左百户抢他娘的,兄弟们到时也跟着一起乐呵乐呵”
水匪们本就都是亡命之徒,听二麻子这么一说,顿时没了惧色,纷纷举着刀枪、张着短梢弓,嗷嗷叫着往窄道冲去,脚步杂乱却气势汹汹,眼里满是对财物的贪婪。
林驰站在阵前,看着蜂拥而来的水匪,眼底毫无波澜,抬手沉喝:“第一组上前!瞄准,放!”
前排九名鸟铳手应声跨步,枪口对准一百步外的水匪,齐齐扣动扳机。“砰!砰!砰!”铳声齐鸣,铅弹呼啸而出,冲在最前的五个水匪应声倒地,胸口炸开血洞,温热的鲜血溅得身后同伴满脸都是,惨叫声瞬间划破芦苇荡的宁静。
二麻子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,瞳孔骤缩,心头掀起惊涛骇浪——怎么回事?!上次劫漕船,这伙人就两个鸟铳手,怎么这才过了多久,竟有这么多鸟铳?更要命的是,这鸟铳怎么能打这么远?一百步啊!寻常官军的精工鸟铳撑死六十步,他们的铳怎么跟长弓似的?
“第一组退!第二组上!放!”林驰的命令紧跟而至,没有半分拖沓。
刚退到后排的第一组立刻低头,飞快撕开定装油纸包,往铳膛里装填火药铅弹;第二组九名鸟铳手已补上前排,枪口对准溃散又聚拢的水匪,又是一轮齐射。七八名水匪应声倒地,有的刚要拉开短梢弓,还没来得及搭箭,就被铅弹击穿胸膛,弓身脱手飞出,尸体重重砸在地上,横七竖八地堵在窄道上。
水匪的冲锋势头顿了顿,可后面的人被推着往前挤,根本收不住脚。二麻子又惊又怒,嗓子都喊劈了:“冲!都给我冲!他们装火药要时间,撑到六十步,咱们的弓箭就能发挥作用了!”
他心里急得发慌,这鸟铳数量和射程都远超预期,再这么打下去,不等靠近就得被打光!可事已至此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,赌对方装填跟不上。
水匪们被裹挟着继续往前冲,刚踏进八十步范围,林驰的第三道命令已落下:“第二组退!第三组上!放!”
第三组十名鸟铳手衔接上前,铅弹呼啸而出,又一批水匪应声倒地。有个水匪举着短梢弓,拼尽全力想拉开弓弦,手指刚碰到箭羽,就被一颗铅弹打穿手腕,弓掉在地上,他抱着流血的手腕惨叫打滚;还有几个水匪甚至没来得及举起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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