矢如雨点般射向漕船!
这明军制式短梢弓,射程本就比林驰屯军的粗制鸟铳差上十数步,可胜在射速极快,熟练者片刻便能连发数箭,这群水匪虽非正规军,却也练得一手快箭。一箭先正中一名长枪兵胸口,人当场倒在船板上,另一名长枪兵胳膊中箭,长枪哐当落地,鲜血瞬间浸透衣袖。
不过眨眼间,水匪的快船已借着江势冲到五六十步内,这正是短梢弓的最佳有效射程,箭雨愈发密集,漕船的船板上瞬间插满箭矢。石头嘶吼着开出第二枪,终于打死一名水匪,可自己的腿也被一箭射穿,剧痛钻心。而另一名鸟铳手刚摸到火药瓶,就被为首者亲自射出的一箭贯胸,当场没了气息。
寡不敌众,鸟铳的微弱射程优势,在短梢弓的碾压射速前荡然无存。水匪手持官制兵器,个个凶悍,快船狠狠撞向漕船后,一众水匪纵身跳上,刀枪齐挥。漕船上的梢公皆是普通百姓,毫无反抗之力,片刻间便倒在刀下。
石头看着船板上接连倒下的兄弟和梢公,眼底充血,心知再留下去唯有一死。为了留着性命报信,为兄弟们报仇,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滚入冰冷的江水,顺着水流往岸边艰难游去。身后,是水匪搬空货物的嘈杂,还有为首者那令人齿冷的狞笑。
江风卷着血腥味,吹得崇明滩涂的江埠头冷飕飕的。石头一身水湿,腿上的箭伤还在汩汩流血,他踉跄着扑到屯门口,对着守门屯军嘶吼:“快!告诉林小郎!漕船被劫了!是水匪!有官制刀枪,还有短梢弓!兄弟们、梢公都没了!货也被抢光了!”
消息传到公房时,林驰正和张军匠、李伯商议扩建屯田的事,闻言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“你说什么?”林驰的声音沉得像冰,眼底的暖意尽数褪去,只剩刺骨的寒意,“石头,慢慢说,水匪什么模样?有多少人?”
石头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泣不成声:“蒙着脸!看不清模样,就为首的脸上有麻点!得有二三十人,快船七八艘,都拿着官制的刀枪,那短梢弓射速快得吓人……咱们的鸟铳就射了两轮,他们就冲上来了……三个兄弟、所有梢公,全没了,就我逃回来了……”
公房里的屯军听闻噩耗,个个义愤填膺,红着眼眶怒吼,有人攥着鸟铳狠狠砸在地上:“这破铳根本没用!射程就比那弓远一点,人家箭雨都过来了,咱们还没装完药!”
“抄家伙!去吴淞口搜!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这群水匪找出来!”
吵嚷声中,一个苍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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