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崇明卫的军户里威望日盛,这般人物留在卫所,于您、于千户大人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刻意放缓语速,语气变得隐晦:“千户大人说了,林驰行事张扬,树敌不少,如今虽有剿匪之功,却也犯了官场忌讳。您是松江府的商界翘楚,人脉广、路子多,若能让他‘收敛收敛’,既解了您的商路之困,也能让卫所的局面安稳些,于公于私,都划算得很。”
这话里的“收敛收敛”,已是赤裸裸的暗示——周怀安想借张老爷的手,除掉林驰,却又不愿明说“杀官”二字,免得日后事发,引火烧到自己身上。
张老爷指尖的扳指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他岂会听不出这借刀杀人的伎俩?周怀安怕林驰手里的把柄,又忌惮其军功与威望,不敢亲自出手,便想把他推到前台,让他去蹚这趟浑水。
杀官?他张老爷是商人,逐利是根本,犯不着为了周怀安的私心,去做这掉脑袋的买卖。那日松江码头,林驰当众斩匪、铳阵逼人的模样,他早有耳闻——那小子不仅有勇,更有心计,手里还有一支能打仗的队伍,绝非轻易可拿捏的软柿子。真要撕破脸,他未必能讨到好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,丢了松江府的商路根基。
但他面上半点不露,只是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语气平淡:“多谢千户大人提醒。林驰这小子确实年轻气盛,不懂规矩。此事我知道了,会好生处理,不让他坏了卫所和商界的安稳。”
信使见他应下,脸上露出喜色,连忙躬身道:“老爷深明大义,千户大人定感念您的情分。小的就不打扰了,这便回去复命。”
送走信使,管家忍不住上前问道:“老爷,周千户这是明摆着要借您的手除林驰,咱们真要动手?”
张老爷放下茶盏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周怀安打得倒好算盘,想让我替他出头,他坐收渔利。林驰那小子,手里有兵有铳,还敢当众斩匪立威,岂是好惹的?杀官的罪名,我可担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松江府的码头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:“不过,林驰抢了我的商路,这笔账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的布运生意,靠的是那些小布坊、小商贩的货,这些人没兵没权,最是好拿捏。咱们不用跟林驰硬拼,拿捏住这些小商贩,就等于掐断了他的财路。”
管家眼睛一亮:“老爷高明!您是说……”
“传我命令。”张老爷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让府里的管事,带着人去码头周边的小布坊、小商贩家里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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