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目,折算下来又是三十余两。
两百八十多两的开销,实打实摆在纸上,而这笔钱的来路,再结合近期林驰的采购时间,唯一的可能,就是老盐塘的劫案,自己丢失的那批银子。
真是好大的胆子啊!周千户几乎要不怒反笑了,林驰不仅劫了他的私银,还拿着他的赃银买军械、扩实力,甚至极有可能还捏着他私卖制式军械,却偏偏按兵不动,装疯卖傻!这林小郎到底要干什么?!
周怀安合上册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心底的戾气翻涌,却依旧压着性子——他是官场老油条,岂会不知轻举妄动的后果?林驰刚立剿匪大功,府卫那边都有记录,贸然动手,只会落人口实;更何况,他至今摸不清林驰的底细,不知道林驰到底握了多少把柄,又藏了多少实力。
片刻后,周怀安扬声唤道:“传师爷来。”
师爷很快入内,见周怀安面色沉郁,便知有事,垂手立在一旁。周怀安将口供和账册推到他面前,沉声道:“你看看,特别是器械采买的账册和水匪的状供。”周千户指了指桌上账册和印有水匪指印的口供。
师爷快速翻完,脸色也凝重起来,低声道:“大人,这林小郎不简单,藏得太深了,老盐塘的私银十有八九就是他劫的,此子又剿匪成功,在松江府码头杀人立威,却又没有去找张老爷的麻烦,此子心机深沉,不客轻视,应及早谋划。”
“本座岂会不知?”周怀安冷冷道,“只是如今动他,不明智。他刚立大功,民心所向,府卫那边也盯着,咱们手里又没有实据,贸然出手,只会引火烧身。”
“大人明见。”师爷捻着胡须沉吟道,“如今之计,宜静不宜动。咱们先装傻,装作什么都没察觉,一方面派心腹密切监视林驰的一举一动——他的工坊、屯田、手下的兵力,还有与外界的往来,半点都不能漏;另一方面,也探探他的底,看看他手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,又打算怎么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张老爷那边,得先派人去回个话,就说我们已经稳住林驰了,不管怎么说林驰上交的口供并无张老爷的把柄,让张老爷先承咋们一个情也无坏处。同时也让他多盯着林驰的布运商路,两人本就有过节,我估计张老爷吃了这么一个亏,后续未必就会放过林驰,咱们坐收渔利便是。同时,林驰劫银之事还需调查,其交银的均是散碎银子,想来若真是林驰劫得,必有能工巧匠帮其把银子给融了,这条线也可以查,或能追回一些损失,但此事不可明查,可让几个百户私下问问治下军户工匠,或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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