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等少数几人“装作”船夫,或掌舵、或理帆,神色如常,完全看不出舱内暗藏杀机。
果然,行至浅滩正中,西侧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船板摩擦的轻响,四道黑影破苇而出,直扑船队——正是四艘水匪船,三板船为前,乌篷船殿后,每船四五人,个个手持挠钩、砍刀,船头的挠钩手早已压低身子,眼中闪着贪婪的光。
“大哥,没错!吃水沉,油布盖得严,定是满载布疋!”水匪头目独眼龙的吼声隔着江面传来,他身着一件破旧的短甲,与其他水匪衣着迥异,手中朴刀一挥,“上!勾船跳帮,抢了布,张老爷赏银百两!”
水匪们的目光全被油布覆盖的舱体吸引,只盯着“布匹”,再看甲板上只有寥寥几名“船夫”,更无半分戒备——乌篷船的船舷本就有半尺高的围板,舱体又深,蜷缩在里面的士兵被围板和油布双重遮挡,从外面根本看不到。水匪们满脑子都是抢布得赏,压根没细看,只当这是艘毫无防备的普通运布船。
四艘水匪船借着水流之势,疾冲而来,挠钩手已经扬起了铁钩,只等靠近船舷,便勾住板沿跳船。水匪们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狞笑,距离越来越近,五十步、四十步……
“二十步!掀布,齐射!”林驰猛地起身,一声暴喝。
早已蓄势待发的青壮们瞬间掀开油布,舱内寒光乍现!鸟铳手半蹲起身,枪口立刻架在船舷围板上,目光死死锁定船头的挠钩手与那名穿短甲的头目;刀盾手、长枪兵同步站起,却未急于进攻,先以围板为依托,护住自身要害。
八杆精工鸟铳同时轰鸣,硝烟瞬间腾起在船舷两侧,江面上的枪声震得芦苇叶簌簌掉落。近距离的饱和射击精准狠辣,冲在最前的两艘水匪船上,四名挠钩手应声倒地,两人当场毙命,两人捂着胸口惨叫,铁钩脱手坠入江中;更致命的是,独眼龙刚要挥刀再喊,一颗铅弹便击穿了他的肩胛骨,短甲被鲜血浸透,疼得他踉跄着撞在船舷上。
枪声落,水匪们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,看着原本“满载布匹”的船突然冒出大批武装士兵,个个手持鸟铳、刀盾、长枪,彻底陷入混乱。有人下意识挥刀乱砍,有人想转身往船舱躲,还有两人慌不择路要拔船桨掉头,却因没人掌舵,船身瞬间歪向一侧,险些翻覆——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,没了挠钩手便没了进攻手段,没了头目更是群龙无首,再被这“出其不意”的埋伏打懵,早已没了半分战心。
混乱之际,林驰的吼声再次响起:“靠上去!刀盾护舷,长枪戳刺!”
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