孺都能搭手,青壮分两拨,一拨留屯练兵、守滩,一拨跟着去运布,轮着来,两边都不耽误。况且运布也是练本事,水上的警戒、货物的看护,都是咱们屯军该会的,倒算得半个操练。”
李伯闻言,点了点头,又看向林驰:“那船只和人手的调度,你心里可有谱?还有松江府的码头,咱们无牙行护持,会不会遭大船商的刁难?”
“船只我回去就清点,挑十艘船身结实的乌篷船,让熟悉水路的老渔民掌船,青壮护货,陈二叔跟着压船,他识得些门道,遇事能拿主意。”林驰沉声道,指尖落在桌面,“至于大船商,咱们做的是他们不屑于做的散货,井水不犯河水,他们未必会来刁难。况且咱们是卫所军户,身着军袍,寻常人也不敢轻易招惹。”
陈二叔也附和:“我跟着去,路上的水情、码头的规矩,我都略知一二,真遇着事,亮明军户身份,再拿出咱们的火铳,那些船商的家丁也不敢乱来。”
三人议到深夜,终于定下章程:由陈二叔总领布运事宜,清点十艘乌篷船,检修船具、备足干粮;强叔调度青壮,分两拨轮值,选二十名身手利落、识水性的弟兄随船;李伯留屯主持春耕与练兵,兼顾屯里的日常开支。
次日天未亮,屯里便忙活起来。滩涂上的乌篷船被一一拖上岸,渔民们敲敲打打检修船板、补好船帆,青壮们搬来绳索、木桨,又将几杆鸟铳擦得锃亮,备在船上防匪。林驰亲自跟着清点,每一艘船都细细看过,船底的漏洞、船帆的破口,都让工匠连夜补好,半点不敢马虎——这是屯里的第一条生路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晌午时分,松江府的布贩差人捎来口信,说已召集了三十余户小布坊、小商贩,凑够了两千三百捆布,都堆在码头的闲置空地上,只等林驰的船到,便装船出发。
林驰接过口信,心中定了定,叫来陈二叔:“二叔,明日一早,你带着弟兄们出发,切记,路上小心水匪,码头低调行事,护好货物,平安去,平安回。”
陈二叔接过林驰递来的屯牌,揣进怀里,重重点头:“阿驰放心,我定护好弟兄们和货物,赚回这第一笔利钱。”
次日清晨,晨雾未散,十艘乌篷船便泊在了滩涂渡口,船身插着简易的屯旗,二十名青壮身着军袍,挎着腰刀,立在船头,陈二叔站在领头的船上,手持船桨,目光坚定。
林驰立在岸边,挥手相送:“二叔,弟兄们,一路小心!”
“放心!”
喊声落罢,船桨划入水中,十艘乌篷船次第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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