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叹气,满脸愁容。林驰见状,拉着陈二叔上前,拦住一个面黄肌瘦的布贩问道:“老哥,这是怎么回事?不过是想运货,为何被这般驱赶?”
那布贩见林驰二人身着军户袍服,眼神先是怯了怯,又忍不住倒起苦水:“二位军爷有所不知,松江府的布运,都被张、王、李几家大船商垄断了,他们只接苏杭大布号的批量货,我们这些城郊小布坊的,就几捆、几十捆布,他们根本不屑于运。想托人捎带,还得先过牙行的手,牙行抽成一半,运费再翻番,我们这点薄利,哪里扛得住?可不运,布放久了就潮了,只能烂在手里!”
说着,布贩目光落在二人的军户服上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冀,试探着问道:“二位军爷看着面善,不知……可有门路帮我们运些布?我们就想把布运到杭州府,都是短途,钱不多,但只要不用给牙行抽成,我们愿意比大船商的运费,再多出一成!”
林驰心头一动,与陈二叔对视一眼,沉声道:“我们没有牙行牵线,就是自家屯里有十来艘乌篷船,本是捕鱼用的,略通水路。只是你这几捆布,十来艘船跑一趟,实在不划算。”
那布贩闻言,当即喜出望外,一拍大腿道:“军爷放心!这码头里,付不起牙行钱的小布坊、小商贩多的是!我这就去喊他们,大伙的货凑在一起,别说十来艘船,就是二十艘,也能凑满!只要军爷肯接,我们立马凑货,运费按说的来,多一成绝不含糊!”
杭州府与松江府隔江相望,走江南内河水路不过数日航程,无远途关卡之险,又属纺织品流通的核心线路,小商贩的布运到杭州,正是周边村镇、小布店的刚需——林驰心中瞬间透亮,这不是偶然的机会,而是被大船商、牙行抛下的巨大生计空白。不用攀附大布商,不用触碰卫所禁令,只靠自家的船、屯里的弟兄,护着小商贩的散货走短途,便能赚得屯军的练兵开支、乡亲们的糊口钱,这耕战之外的第二条生路,竟就这样无意间被寻到了。
他压下心头的喜色,沉声道:“好,我信你。今日午后,还在这码头渡口,你召集好众人,清点好货量,我们核对妥当,便定下出发时日。我这就回屯准备船只、人手,保准护着你们的货,平平安安到杭州。”
布贩连连点头,千恩万谢地去召集众人,林驰望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流,望着那成捆成捆的松江布,眼底终于漾起几分真切的期待。陈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阿驰,这路,走得通。”
江风拂过,卷着棉絮与江水的湿气,林驰握紧了拳头。从耕垦到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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