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捏起火药查看成色,确认皆是精工好货,才对林驰微微点头。
二人扛着军械,谢过孙胖子,孙胖子还一路送到军需房门口,热络道:“林小郎以后缺任何军械物资,尽管来!我这儿永远有好货,保准给你最实在的价,绝不让你吃亏!”
出了千户所,陈二叔才压低声音骂道:“这孙胖子,真是雁过拔毛!火药、铁头都要加价,摆明了欺负我们”
林驰扛着军械,沉声道:“无妨,只要是好货,这点钱花得值。总好过练兵时出岔子,伤了自家兄弟。”二人先绕路将军械送回军屯,又匆匆折返,往松江府去——林驰心里还记着以后收粮之事,想探探松江府米行的收购价,看来年秋收,能否私卖些许粮食,贴补屯军的日常开支。
松江府的城门比千户所热闹百倍,车马行人络绎不绝,沿街商铺林立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一派繁华景象。林驰二人寻到城中最大的一家米行,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,见二人一身半旧的军户袍服,脸上当即没了笑意,眼皮都没抬:“军户是来买粮还是卖粮?我们这儿不收军户的粮,就算破例收,市价百斤五两,给你们,百斤三两,卖不卖啊?”
三两百斤,比市价低了近一半,明摆着是欺负军户无靠山、无商籍,林驰捏了捏拳头,终究是忍了——私卖屯粮本就触了卫所规制,若真闹起来,反倒引火烧身,让周千户之流抓住把柄,得不偿失。他拱了拱手,拉着陈二叔出了米行,心里凉了半截:靠卖粮贴补开支,这条路,走不通了。
二人沿着松江府的河岸往回走,却见沿岸停满了乌篷船,码头边堆着一捆捆青白相间的布匹,挑夫们扛着布匹来回穿梭,号子声此起彼伏。不远处的街巷里,“哐当”的轧花声、“簌簌”的织布声连成一片,大大小小的手工纺织作坊挨着门脸开着,门口挂着各色布匹,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棉絮轻软。
林驰驻足良久,望着码头上来往的漕船,望着那成捆成捆被搬上船的松江布,目光渐渐亮了。他早听闻“松郡之布,衣被天下”,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盛况。二人沿着河岸往码头走去,一边被这盛况震惊一边想寻个渡口搭船回屯,刚靠近码头,便见前方一阵喧闹。几艘高大的沙船停在泊位上,船商的家丁正挥着木棍,驱赶着一群挑着布捆的小商贩,嘴里骂骂咧咧:“滚滚滚!我们东家只接大布号的货,你们这点破烂布,也配占码头的位置?再赖着不走,打断你们的腿!”
小商贩们敢怒不敢言,有的护着布捆连连后退,有的蹲在地上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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