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血迹和几根断裂的腰刀碎片,连个人影都没找到。他断定是松江的买家黑吃黑,或是沿江海盗干的,却因不能声张,只能派几个亲信暗中打探,调查进展慢得像蜗牛。
就在周怀安焦躁不安之际,林驰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,亲自来到了千户府。
千户府门口,两个看门小吏正缩在门房里烤火,见林驰来了,其中一个姓刘的小吏连忙迎了上来——他认得林驰,上次官吏催税,就是他来传的话。
林驰脸上带着恭顺的笑,微微躬身:“刘大哥,劳烦通报一声,左百户所林驰,按约定来缴秋收税银和屯粮。”他说话间,悄悄从袖筒里摸出一两散碎银子,趁递拜帖的功夫,塞进了刘小吏手里。
这一两碎银,是他特意准备的“门包”,单独携带不与税银混杂,既合基层打点的规矩,也不会让小吏觉得是克扣公款。刘小吏指尖触到银子,眼睛立刻亮了,忙将碎银揣进怀里,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:“林小郎懂规矩,稍等,我这就去通传。”
他转身要走,林驰轻轻拉住他,压着声音面露忐忑:“刘大哥,冒昧问一句,最近千户大人心情如何?我目前的百户世袭郜书和我爹的抚恤银一直也没下来?这次的税银都是弟兄们好不容易东拼西凑的,就怕耽误交割影响后续袭职的事。”
刘小吏左右瞥了瞥,低声道:“这事老大哥正要和你林小郎说道说道,大人这几日脾气差得很,摔东西骂人是常事,听府里人说像是丢了贵重东西,派人查却又不许声张,怪得很。”他顿了顿,好心提醒,“你今日安分些,税银缴了就走,别多话,别撞枪口上。袭职的事,等大人气顺了再说。”
林驰心中了然,躬身谢道:“多谢刘大哥提点,小弟记下了。”
不多时,里面传下话让林驰入内交割。他跟着刘小吏进了办税银的公房,周怀安的亲信文书已等候在此。林驰解开粗布口袋,将里面的碎银尽数倒在桌上——清一色的散碎银子,最大的不过五钱,最小的只有几分,正是底层军户凑银缴税的真实模样,半锭整银都无,且银两表面暗淡无光,一看就是久藏之货,绝不会引人怀疑。
“文书大人,这是九十两税银,都是弟兄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,劳烦清点。”林驰躬身,语气满是谦卑。
文书拿出戥子慢条斯理地称验,碎银碰撞的轻响在公屋里回荡。周怀安踱着步走了过来,斜倚在门框上,目光扫过桌上的碎银,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——这般穷酸的军户,连缴税都只能凑碎银,哪有胆子和实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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