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他,争取十日时间,才是正事。”
陈二叔叹了口气:“可十日之内,我们去哪凑粮银?家里的底子都空了,仅剩的杂粮都分给阵亡兄弟家眷了,银钱更是半个子儿都没有。”
“这正是我要跟你们商量的。”林驰抬眼,扫过陈二叔、李伯和狗子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进屋。”
几人跟着林驰走进从前林续处理百户所事务的土屋,屋里只有一张破木桌、几条长凳,四处漏风。林驰给几人倒了碗凉水,开门见山道:“周怀安此举,根本不是缺这点税银,就是看我们刚遭了难,主心骨没了,故意刁难,想看看我们服不服软,往后好更随意地压榨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十日之内,必须想出办法。”
李伯揉着眉心,满脸愁容:“办法能有什么?要么借,可这滩涂附近,谁家不困难,去松江府的钱庄借?人家知道我们是军户,哪里肯给!要么抢,可我们是军户,哪能做那犯法的事?”
陈二叔沉默半晌,忽然一拍桌子,眼底满是愤懑:“我倒想起一件事,这周怀安这狗管哪里会缺这点税银!崇明岛本就有晒盐的便利,他借着地利,私晒海盐往外输送走私,赚的黑心钱海了去了!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人皆是一惊。狗子瞪大了眼:“陈二叔,你说的是真的?他一个千户,竟敢私晒私运海盐?那可是大明律法严令禁止的大罪啊!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二叔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有个亲戚是漕船水夫,专跑崇明到江南的水路,深夜里见过好几次,周怀安的亲信带着人,将私晒的海盐装船与买家交易,全程都是他的心腹经手,戒备得紧。这几年他府里的排场越来越大,小娘子越娶越多,哪样不是靠这走私海盐挣的?”
林驰眼中精光一闪,身子微微前倾,急声追问:“陈二叔,那你可知,他们一般是何时交易,具体在江边哪个位置装船?”
陈二叔摇了摇头,面露惋惜:“那回我亲戚也是偶然撞见,吓得不敢多留,哪敢细问?只知道是深夜行事,装船的地方好像在江边的老盐塘附近,那地方偏僻,少有人去。”
一旁的李伯也凑过来,低声道:“老盐塘?那地方挨着芦苇荡,水路复杂,倒是个藏私的好地方。”
陈二叔转头看向林驰,眼神里带着疑惑与试探:“小林子,你突然问这么细,想干什么?”
屋中瞬间安静下来,李伯和狗子也都看向林驰,等着他的话。林驰攥紧拳头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一字一句道:“周千户这走私的银两,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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