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曹操,独自站在人群的最前方。
他一双眼睛死死锁在马背上那个身影,那不是在看一个武将,更不是在看一个权臣。
那是在看一个颠覆了他认知,碾碎了他智谋的怪物。
华雄勒住缰绳,胯下的赤焰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,只是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。
目光静静地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袁绍的惊骇欲绝,袁术的怨毒不甘,公孙瓒的凝重,还有刘备脸上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骇然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这片刻的沉默,却比千军万马的冲杀,更让人窒息。
偌大的联军营地,几十万人,死寂一片,连风都仿佛停了。
只有无数杆旗帜在无声地诉说着昨日的惨败。
良久,华雄调转马头,只留下一句话。
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十日之内,各自散去。”
“否则,昨日的俞涉,便是尔等的明日。”
话音落下,他策马转身,没有丝毫的留恋。
身后,那一万铁骑如黑色的潮水般退去,动作整齐划一,很快便消失在虎牢关的轮廓之后。
自始至终,再未回头。
无人敢拦。
张飞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手背青筋暴起,却被身旁的刘备死死按住。
刘备的手在抖,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一日,所谓的天下英雄,尽数折腰。
……
此后数年,天下大势,果真如华雄掌中的纹路,清晰得可怕。
所谓的讨董联军,散得比来时还快,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,生怕跑慢了,自家脑袋就成了华雄的下一个军功章。
董卓死得不明不白,官方说法是酒后失足,摔死了。
李儒倒是体面些,在天牢里收到一杯华雄赏赐的毒酒,平静赴死。
至于吕布,在一次莫名其妙的兵变后,带着残部狼狈北窜,从此再无音信,成了草原上一个不成气候的马匪头子。
华雄以都督之名,行天子之事,挟洛阳以令诸侯。
他没有急着称帝,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,开始了他一统天下的征程。
北定幽并,南下荆扬。
马蹄铁与高桥马鞍,这两样简单的东西,让他的西凉铁骑化作了不可阻挡的战争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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