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让人心寒。
整个长乐桥,变成了巨大而高效的屠宰场清理现场。
华雄的目光,落在了那顶悬在半空的轿子上。
那根凯夫拉红绸,在经历了桥梁断裂的巨大冲击力和轿子下坠的全部重量后,依旧绷得笔直,没有一丝一毫要断裂的迹象。
“来人。”
几名亲卫立刻上前。
“把轿子拉上来。”
亲卫们面面相觑,这桥都断了,万一一使劲轿子落水了,怎么拉?
华雄没有解释,只是指了指那根连接着马鞍的红绸。
一名亲卫壮着胆子,上前试探性地拽了拽,那红绸坚韧无比,纹丝不动。
他心中有了底,招呼着同伴,几人合力,口中喊着号子,开始用力向上拉。
轿子在半空中晃了晃,然后,在一众百姓和士兵不可思议的注视下,被一寸一寸地,硬生生从断桥的深渊边缘,拉回了坚实的桥面上。
轿帘晃动,里面的新娘,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八个轿夫瘫软在地上,脸色煞白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向那根救了他们性命的红绸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敬畏。
华雄翻身上马,乌骓马打了个响鼻,似乎对刚才的喧闹有些不满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被拖走的尸体,也没有去看那几个被打断手脚,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刺客头目。
他只是调转马头,重新回到了迎亲队伍的最前方,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伏杀与反杀,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“继续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李肃挥了挥手。
停滞了许久的喜乐,再次响了起来。
只是这一次,乐师们的手指都在发抖,吹出的调子也有些变味,那欢快的旋律在血与火的背景下,显得诡异而扭曲。
迎亲的队伍,再次缓缓开动。
他们绕过桥梁的巨大断口,从士兵们用尸体和杂物临时铺就的路上碾过。
车轮压过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沉默地向前走。
空气中,喜庆的乐声与伤者的呻吟、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光怪陆离的乐章。
远处那些躲在街角巷尾偷看的百姓,一个个张大了嘴,呆呆地看着这支踏着血与火继续前进的迎亲队伍。
看着那个端坐于高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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