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新约上一压。正石板上沾着的糖霜、稻种屑、铁锈、药渍,一接触到金板的表面,立刻像烧红的铁块碰到了冷水,发出密集的“滋啦”声。金板上的金字开始脱落,露出底下暗灰色的、和拟凡体一模一样的材质,而正公约的石板却纹丝不动,上面的“凡”字刻痕反而更亮了,像吸饱了这些鲜活的痕迹。
“你错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很稳,像后山那棵歪脖子树,“秩序从来不是目的,是护着鲜活的手段。我前世造母巢,是为了让凡人能安心种稻、打铁、熬药、唱歌,不是为了让凡人变成听话的资粮。你所谓的‘绝对秩序’,和我之前砸碎的天庭没什么区别,都是想把活人变成死字。”
规一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盯着正在腐蚀金板的糖霜、稻种屑,盯着正公约石板上那些“不规矩”的痕迹——王婆多放的半勺糖、石墩多留的两寸间距、阿野手上的水泡、张大麻子锄柄上的温度,这些都是他的程序算不出来的“误差”,却是凡人活着的证据。他猛地撤回金板,金板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,上面的金字只剩了个“规”字的残笔。他后退两步,月白的布衫第一次被风吹得动了动:“无序……终将自我毁灭……母巢的修正……不会停止……”
说完,他转身钻进还没完全消散的淡金色气泡,不见了踪影。那气泡飘走的时候,又掉了几片金箔,上面都刻着“规”字,落在祖界草的根部,很快就被草叶掩住了。
王婆叹了口气,重新掀开蒸笼,又拿出一块热乎的糖糕,给张大麻子那块多放了半勺糖,给小娃那块多捏了个草叶纹,给周福那块少放了糖。她把糖糕递到每个人手里,甜香混着风,飘得很远。“啥金规银规的,”她笑着说,“不如咱这糖糕热乎,不如娃笑得甜。”
铁生把龙骨巨锤往地上一杵,震得地面发颤:“以后俺打铁,还是按各人的手劲来!壮汉的锄头柄粗点,娃的锄头柄细点,谁也别想拿规矩框死老子!”石墩把稻苗重新插回田里,特意给壮的那株多留了两寸间距:“俺种稻,还是看苗下种,长得壮的多留,长得弱的少留,啥金规都不好使!”阿野摸着手上的水泡,嘴角扯出个笑:“俺以后还是护着糖糕摊,谁敢动一块,俺就跟他拼命——疼归疼,值!”
阿土把锈刀往肩上一扛,用刀柄蹭了蹭正公约石板上的糖霜,甜得很。他抬头看向天边,那里又飘来七八个淡金色的气泡,每个里面都隐约有个穿月白布衫的身影,步幅齐得能叠在一起。“又一个?”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正好,老子这刀刚磨亮,还没试过砍这金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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