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这个姿势刻在骨头里,每次循环到劈柴的节点,他都会本能地做出这个动作。第2次循环,他没说话,直接拿柴刀劈香炉,阿土跟着扛锈刀走,铁牛跟着抱锤子,小蝶跟着碾药,这些肌肉记忆像刻在基因里的密码,哪怕意识被清空,身体还记得。
到第99次循环,已经不需要说话了。陈默走到田埂边,把半块干馒头塞进怀里,然后捡起一块青石板,用柴刀在上面刻“凡”字——不是写,是砍,刀刃砍在石板上,留下深深的凹痕,和刀柄上的凹痕一模一样。阿土把锈刀插在石板旁边,刀身上的崩口对着太阳,反射出冷光。铁牛把龙骨巨锤放在锈刀旁边,锤柄上的“凡”字蹭着刀身。小蝶把药碾子放在锤子旁边,碾子底的甘草渣散出苦味。周文把《凡人蒙求》摊在碾子旁边,书页上“凡人不靠天”的句子被风掀得哗哗响。小械把糖糕模子放在书旁边,模子上的草叶纹蹭着书页。无忧把刚织好的粗布帕子盖在模子上,帕子上的草叶绣纹蹭着模子。
这些物品上的痕迹,是时间倒流抹不掉的“存在证据”。路过的凡人哪怕意识被重置,看到这些熟悉的痕迹,也会本能地停下脚步:王婆看到糖糕模子上的划痕,想起自己之前给阿土塞过糖糕;铁牛看到龙骨巨锤,想起自己之前扛过它打铁;小蝶看到药碾子里的甘草渣,想起自己之前碾过药;周文看到《凡人蒙求》上的“凡”字,想起自己之前教过学生这句话;小械看到糖糕模子,想起自己之前捏过糖糕;无忧看到粗布帕子,想起自己之前笑过。
“第100次了。”陈默站在那排物品前,指尖碰了碰青石板上的“凡”字凹痕,石屑蹭在指尖,温的,像娘当年塞给他的热馒头。他抬头看向天空,那里悬着时间天的本体——一个巨大的青铜时钟,指针正倒着走,每倒走一格,就有一道金光扫过祖界,把所有凡人的意识重置一遍。但青铜时钟的表面,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——是前99次循环里,陈默用柴刀砍出来的,每个凹痕都是一个“凡”字,时间倒流也抹不掉这些刻在金属上的痕迹。
陈默走过去,没有拨指针,也没有砍时钟,只是把柴刀按在时钟表面的一个凹痕里——那个凹痕是第1次循环时砍出来的,现在已经被磨得发亮。然后他转头,对所有凡人点了点头。阿土第一个把手按在柴刀柄上,铁牛按在锤柄上,小蝶按在药碾子上,周文按在《凡人蒙求》上,小械按在糖糕模子上,无忧按在粗布帕子上,王婆按在糖糕模子的划痕上,所有凡人都把手按在这些刻着痕迹的物品上,没有说话,只是用掌心感受着那些凹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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