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匠的瓦片、老铁匠的斧头、周婆的糖糕模子。这些道具此刻都烫得惊人,每一样都亮起对应的光:药方的淡绿、草叶布的浅蓝、馒头渣的金黄、铁片的铁灰、蒙求的墨黑、二胡的檀红、饭勺的暖黄、瓦片的青黛、斧头的火红、糖糕模子的甜橙。十道光拧成一股,像把钥匙,插进了茧壁上的符文锁孔。
“咔嚓——”
茧壁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漏出来的不是腐气,是无数凡人的记忆:有耕织界阿翁藏在瓦罐里的稻种,有匠作界老铁匠没打完的斧头,有医巫界小蝶娘熬药的药香,有儒林界老夫子写在石板上的“人”字,有乐坊界老乐工拉的“月亮粑粑”,有炊烟界老厨娘熬的甜粥,有屋舍界老瓦匠画的瓦檐,有百工界小工匠刻的草叶纹铆钉,有市井界周婆炸的糖糕香。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出来,瞬间冲散了茧壁上的“无念领域”,那些被篡改的“顺民记忆”刚碰到这些烟火气,就像雪遇到火,瞬间消融了。
“星晔,出来。”
陈默低喝一声,指尖碰了碰怀里那半块硬馒头渣。馒头渣瞬间亮了起来,星晔的残魂从里面飘出来,还是当年青云宗外门弟子的模样,腰间挂着那个磨得发白的荷包,看见茧壁上的篡改记忆,他笑了,声音带着解脱:“陈师兄,我等了三百年,就等这一天。”
他飘到茧壁前,伸手按在那些“顺民记忆”上,残魂瞬间散成无数光点,每一粒光点都带着半块馒头的麦香,钻进了茧壁里。被篡改的记忆瞬间被修正:跪在地上的“陈默”站了起来,握住了柴刀;哭着求饶的“阿土”抄起了锈刀;被炼化的“哑伯”拿起了扫帚;“周伯”点起了烟袋锅;“慧明”敲起了木鱼;“铁生爹”抡起了铁锤——所有被天庭抹掉的“反抗记忆”,都回来了。
“劈!”
陈默动了。他微微驼背,定身桩扎得稳如磐石,柴刀举过头顶,第一刀劈向茧壁上的“凡人卑贱”符文。刀刃刚碰到符文,耕织界的稻种记忆就涌了上来,阿翁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:“凡人是种地的,是打铁的,是活着的,比天高贵!”符文“咔嚓”一声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、被抽走的凡人尊严。
阿土紧跟其后,锈刀砸在裂缝上,凡骨道根全力爆发,灰色的道韵裹着所有凡人的意志:“老子是砸墙的阿土,老子砸过升仙塔,杀过巡察使,今天砸了你这天庭的破茧!”裂缝瞬间扩大,匠作界的打铁声、医巫界的熬药声、儒林界的读书声、乐坊界的唱曲声、炊烟界的做饭声、屋舍界的盖房声、百工界的敲打声、市井界的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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