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丁,手里攥着个豁了口的木头模子,模子上刻着小小的草叶纹,和小蝶娘的药方上的一模一样。她摸索着走过来,木头模子在青石板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像当年在路边敲糖糕的模子。“我是你娘,周婆。”老婆婆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,她伸出手,摸着市正的脸,指尖的老茧蹭得他脸疼,“你小名叫阿周,你爹死得早,我摆摊卖糖糕养你,你总说‘娘,糖糕甜’,后来天庭来了,把你抓走,说我私摆摊,要炼粮,我就藏了这个糖糕模子,天天盼着你回来……”她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,里面是半块发硬的红糖,还有几个干巴巴的糖糕,是当年给阿周藏的,现在已经发霉了。
市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他摸着老婆婆手里的糖糕模子,模子上的草叶纹刻得歪歪扭扭,却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想起小时候娘给他买糖糕,糖糕上还带着草叶纹,甜得发腻;想起娘被抓走那天,塞给他半块红糖,说“阿周,好好活着,娘等你回来”;想起自己被天庭洗脑,忘了娘,忘了糖糕的味道,成了市正,亲手把私易的凡人砍手…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跪在地上,抱着老婆婆的腿,哭得像个孩子:“娘……我想吃你做的糖糕……我想闻糖糕的香味……”
周婆笑了,她摸索着打开布包,把发霉的糖糕拿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,递到市正嘴边:“娃,慢点吃,烫。”市正张嘴咬了一口,糖糕是硬的,却甜得发颤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像娘的手在摸他的背。他哭得更凶了,周围的凡人也哭了,他们想起自己娘做的糖糕,想起自己小时候蹲在路边等糖糕的日子,想起市井里的叫卖声,想起讨价还价的烟火气。
“砸了这破售卖点!”阿土吼了一声,锈刀砍向资粮售卖点的招牌,阿土砍,铁生砸,陈默用柴刀劈碎验钞尺,小蝶用毒匕首划开装资粮券的箱子,明心用佛光净化着那些被没收的货物。越来越多的凡人冲上来,他们从破棉絮里、烂草席下掏出藏了多年的“私货”:有木匠藏的雕花梳子,上面刻着喜鹊登梅;有绣娘藏的绣绷,上面绣着鸳鸯戏水;有陶匠藏的瓦当,上面刻着草叶纹;有铁匠藏的锄头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二字;还有之前从其他界逃过来的凡人:百工界的小工匠拿着自己刻的草叶纹铆钉来换糖糕,屋舍界的老瓦匠的儿子拿着自己刻的瓦片来换锄头,炊烟界的阿陈(原来的膳正)拿着自己熬的粥来换布料,医巫界的小蝶拿着娘的药方来换红枣……这些“逾制物”在市井里流动,带着温度,带着人情味,盖过了资粮券的冷。
周婆架起了锅,用那个豁了口的木头模子做糖糕:揉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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