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老品种,煮出来的饭香。”
阿翁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颤巍巍地打开瓦罐,罐里装着半罐金黄的稻谷,还有几颗蚕卵,是雪白雪白的,不是外面那种灰扑扑的毒蚕:“俺叫阿翁,她叫阿桑。俺们这辈子就知道种地织布,可五年前天庭来了蚕官谷吏,说‘耕织为天,凡人为资’,要把所有稻种都收上去喂‘天兽’,所有织机都改织符文布做‘天甲’。俺们偷偷藏了点老种子,藏了点老蚕种,每年就种这么一点,织这么一点,就盼着……就盼着哪天能吃到一口正经米饭,穿上一件不扎肉的衣裳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。几个穿紫黑色官服的人骑着僵死的蚕走过来,蚕身子上刻着天规符文,爬过的地方,稻秧瞬间枯死。领头的是个胖子,脸肿得像发面馒头,手里拿着一把镶着宝石的步弓——那是量地的工具,可步弓的弓弦是用凡人的头发搓的,量过的地就自动归天庭所有。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,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,剪刀刃上沾着血,是剪过无数凡人手指的“贡剪”,剪过的布就带着死气,凡人穿了会烂皮。
“阿翁!你好大的胆子!”胖子——蚕官跳下僵蚕,步弓往地上一戳,周围的稻田瞬间陷下去半尺,“敢私藏老稻种?还有你,阿桑,敢织草叶花样?这草叶是‘邪纹’,是要砍头的!”他转头看向陈默和阿土,眯起眼睛:“哟,还有两个生面孔,是外来的杂役?识相的把老种子交出来,不然把你们也炼成蚕食!”
陈默没说话,他站起身,柴刀的刀柄在掌心转了一圈,定身桩扎得更稳。他盯着蚕官手里的步弓,弓身上刻着“天规不可违”的字样,正是之前第九道锁链上的字:“你这步弓,量的不是地,是凡人的命。”他挥刀劈出,没砍蚕官,精准砍在步弓的弓弦上,“嘣”的一声,凡人的头发丝崩断,步弓瞬间裂开一道缝,里面流出黑色的、带着腐臭的血。
“我的贡剪!”瘦高个——谷吏尖叫一声,举着剪刀扑过来,剪刀直取阿桑的喉咙。阿土一步跨出,锈刀横在阿桑面前,剪刀砍在锈刀上,溅起一串火星,谷吏的手被震得发麻,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阿土咧嘴笑了,露出沾着血的牙:“你这剪刀,剪的不是布,是凡人的活路。”他抬脚踩在剪刀上,凡骨道根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,剪刀被踩成两截,断口处滋滋冒烟,像烧红的铁碰到了水。
蚕官吓傻了,转身要跑,可周围的稻田突然动了——那些枯死的稻秧瞬间活了过来,金黄的稻穗像无数只小手,拽住了他的脚踝。是阿翁怀里的老稻种感应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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