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但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,陈默的柴刀已经到了。
不是劈,是像劈柴一样,顺着枪杆的纹理斜斜磕下去,刀背精准砸在枪身上的天规符文节点上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,那柄足以洞穿元婴修士的天规长枪,瞬间裂开一道缝,禁卫闷哼一声,神魂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动作僵了半秒。
阿土抓住这半秒的空隙,锈刀顺势砸在裂缝上,“咔嚓”一声,长枪断成两截,禁卫被震飞出去,重重砸在城墙上,没了声息。
“稳。”陈默收回柴刀,桩子纹丝不动,像刚才只是劈了根普通的木柴,“不用蛮力,找节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阿土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金血,转头又冲向下一个禁卫。
接下来的战斗,成了两种风格的完美互补:陈默像台精准的机器,定身桩稳得吓人,柴刀每一次挥出都刚好落在禁卫的护盾缝隙、天规印记节点、枪剑转换的死角,不贪多,不冒进,每一刀都只破防,不浪费半分力气;阿土则像头蛮横的奔牛,凡骨道根全力爆发,锈刀砸在陈默劈开的缝隙上,护盾碎,甲胄裂,禁卫的身体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,瞬间炸开。
一稳一猛,一巧一拙,俩人的身影在金甲禁卫的阵型里穿插,没有华丽的仙术,没有炫目的法宝,全是凡俗的劈砍、砸击、闪避,却把天庭养了上万年的精锐杀得人仰马翻。
铁生蹲在城墙上,看得眼睛发直,砸了砸手里的巨锤:“乖乖,这俩货一个像钉在地里的老树,一个像撞树的蛮牛,凑一块居然这么顺?早知道我当年就该让陈师兄教我两招劈柴的本事!”
小蝶攥着淬毒的匕首,本来已经准备冲上去拼命,此刻却愣在原地,转头问旁边的明心:“陈师兄这刀法……怎么比阿土的糙,但是准得吓人?”
明心双手合十,看着下方那两道一灰一黑的身影,金色的佛光在眼底流转:“一刚一柔,一阴一阳,此为凡人之道。天庭的仙术按规矩来,有迹可循;他们的招式从凡俗来,无迹可寻,自然无解。”
灵枢使的脸彻底黑了。他活了上万年,镇守灵脉万年,见过无数下界修士的反抗,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——没有道韵,没有法则,全是劈柴、砍柴、打架的野路子,偏偏能破开天庭最坚固的天规护盾。他怒喝一声,祭出本命法宝“灵枢印”,那是一方刻满天规符文的玉印,迎风便涨,化作山岳大小,带着镇压万古的威压,朝着陈默和阿土砸下来。
“天规镇世,蝼蚁安敢逆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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