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半个月内不能动武。"张德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"经脉灼伤,灵药温养。你师娘已经配好了药方。"
张山风的目光从自己右手上移开,落在张德华脸上。他看见师父眼眶底下那两道青色,又看见师父下巴上冒出了浅浅一层胡茬——上回看见师父这样,还是何天紫中诅咒那回。他忽然觉得嗓子眼又堵住了。
"师父,"他说,"你去睡会儿吧。"
张德华的手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。然后他松开手,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响了一声,是坐太久之后关节发出的那种轻响。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"药在床头柜上。黑色的那瓶内服,白色的那瓶敷手。"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。门合拢的那一下,带进来的气流把张山风额前的碎发吹动了。
何天紫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,带着那种她已经压了很久的笑意:"他在这坐了三天。除了去签字,没离开过。"
张山风偏头看她。她正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符碎片,裂纹边缘的光还在缓慢地流动。她没有抬头,但她的嘴角微微翘着。
"师娘,"他说,"你的手——"
"没事。皮外伤。"
"那你——"
"我在这儿坐了两天半。"何天紫抬头看他一眼,"比你师父少坐了半天。你昏着的时候,他一直握着你的手。"
张山风把目光收回来,重新看着天花板。暖白色的光落在他的眼睑上,把那些细小的血丝都照出来了。
"师娘。"他过了一会儿说。
"嗯?"
"我不会再那样了。"他说。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,"下次我不会让人把我打成这样。"
何天紫没有接话。她只是把掌心里的玉符碎片又翻了个面,让裂纹边缘的光流动得更慢了一些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"好好养伤。养好了再说下次。"
张山风没有回答。他闭上了眼睛。暖白色的光透过眼皮变成了一片均匀的橙红。他能听见何天紫翻动玉符的轻微声响,能听见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细碎哗啦声,能听见远处引擎低沉的嗡鸣透过船壳传进来。那些声音都不太响,但都很近。近到他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医疗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,把那只有了裂纹的折叠椅扶正了一下,然后缩回去,门合上了。
审讯舱在旗舰最底层。这个舱室原本是备用货仓,改造之后只剩下一张铁桌、两把椅子、一盏灵灯。铁桌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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