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送星果干什么?"
"治伤。"
通讯器里安静了一息。然后何天紫的声音响起来,带着那种更明显的压不住的笑意:"星果治不了经脉灼伤。"
"那就让它治。"
何天紫没有反驳他。她只说了一句:"好。"然后通讯器断了。
张德华站在六十丈法相的肩头,又看了最后一眼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星尘。天圣的舰队已经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了。只剩那些被打穿了的盾舰残骸还在原地漂浮,像一座正在慢慢散架的桥。
他把法相收了回去。金光从头顶开始往下褪去,像潮水退走时从沙滩表面缓慢撤离的那一层水膜。最后一点金光没入他的脊背,凉意从皮肤外面渗进来。他打了个极轻的寒颤,然后松开握拳的手,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指节。他转身朝舰桥走去。脚下的甲板传上来引擎低沉的嗡鸣声,整艘旗舰正在从战斗状态切换回巡航状态。他路过指挥中心的门口时,门开着。里面没有人。桌上放着一块数据板,上面是伏羲刚整理完的战损统计。最上面一行写着:"右翼——阵亡:三千七百二十一人。重伤:八百零四人。"他看了一眼,把数据板翻了个面,扣在桌上。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走廊尽头的门开着,风灌进来,带着星尘的干燥气息。
天圣大帝撤了。但战争没有结束。那只是第一回合。张德华推开门,走进了午后的光里。
撤退命令下达之前,天圣大帝在断裂的舰首甲板上站了很久。
他站的位置是第三艘盾舰的残骸。甲板从中间断开,断口处的金属边缘还发着暗红色的余热,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从金属内部传上来的闷热,隔着战靴的靴底依然烫脚。他的右手仍然按在左胸上,指腹下面那团旧伤正在一跳一跳地疼,疼法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——那次是被西边那个小文明的镇国老祖临死前反扑留下的。他以为已经养好了。三天前在殿上他还跟南将军说过,左胸的旧伤无碍。现在那团伤正在用每一次心跳提醒他:你错了。
三路皆败。
东线先锋军全灭,连像样的残骸都没剩下几块。西线南将军的主力被那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五行阵冲散了阵型,虽然主力犹在,但推进的势头已经被彻底打断。正面——他自己这一路——被那个渡劫巅峰的小子一拳打穿了护体灵光。那一拳现在还在他胸腔里回响,像有人在他肋骨内侧钉了一根铁钉。
"大帝。"
身后的声音是北将军的副将。原本的北将军已经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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