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样子。”
张山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阳光正好,落在少年青涩却坚毅的脸上。演武场的砂石地上,血迹很快会被风沙掩盖。可摔打过的痕迹,会刻进骨子里。
入门第一天。二十一次摔倒,二十一次站起。这不是结束,这只是他修炼之路的第一步。往后还有无数次摔打,无数次磨砺,等着他去闯。但他不怕。因为他有家,有师父,有师娘,有想要守护的一切。
这条路,他会一直走下去。走到最高最远的地方。
华纪57年元月十八日,午后。
天机阁主星的暖阁书房浸在一片融融的日光里。雕花窗棂半开着,淡金色的暖阳透过素纱幔滤进来,在紫檀木书桌上投下细碎的花纹。墙角的银炭盆燃得正旺,驱散了冬日的寒意,空气中浮动着松烟墨的清苦、宣纸的草木香,混着架上古籍的陈旧纸墨味,安静得只剩窗外星果树叶摩挲的沙沙声。
书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沓雪白的宣纸、一方端砚、一杆狼毫小楷,旁边叠着几册线装书——《上国通史》《天机阁入门星经》《通用千字解》,都是最基础的启蒙典籍。
张山风端坐在案前的圆凳上,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头,有点局促。崭新的玄色练功服洗得干干净净,手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,可指尖还是因为常年干粗活带着薄茧,握着光滑的笔杆总觉得格格不入。
他长到十二岁,在废星上摸爬滚打,会找矿脉、会辨星向、会和星盗躲猫猫,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周正。师父说修炼先修心,修心先识字,让师娘教他文化课,他既期待又惶恐——怕自己太笨,学不好惹师娘失望。
炭盆的暖意裹着周身,后背暖融融的,连早上练体能的酸疼都舒缓了几分;鼻尖的松烟墨香清苦好闻,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文雅气息;耳边只有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,安静得让他不敢大口呼吸;指尖捏着笔杆,光滑的竹质触感有点陌生,他攥得太紧,指节都微微发白;视线落在宣纸上,雪白一片,晃得他有点眼晕,总怕自己下笔就弄脏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
何天紫端着刚磨好的墨走过来,一身月白常服,长发松松挽着,眉眼温柔。她把墨锭放在砚台边,拉过张山风的手,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手指:“握笔不用这么用力,虚拢着就行。你看,食指在前,拇指抵住,中指勾住……对,这样才稳。”
“我们先从识字开始。”何天紫坐在他身侧,拿起笔,蘸了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“张山风”两个字,字迹娟秀却力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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