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身子从门框上撑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。
“好好好。去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“行行行你说了算”的敷衍,但脚步已经很老实地转了个方向。
三人出了西街,沿着城外的小路往南走。
夭夭走在苏尘旁边,走了一段之后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那个何延章——你觉得是他吗?”
苏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了一段路才开口。
“说不好。”
“说不好?”夭夭侧过头看他。“你进去看了他本人,还聊了那么久——看不出来?”
“就是看太久了才说不好。”苏尘说。他的语气平,但夭夭听出来他不是在敷衍。“那个人说话稳、表情稳、动作稳。一个做了二十年司牧的人,有这种城府不奇怪。但问题是他稳过头了。”
“稳过头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他回答我那些问题的时候,每一句都是对的。没有多一个字,也没有少一个字。就像他知道我要问什么,提前准备好了答案。”
夭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岂不是更可疑?”
“可疑。”苏尘说。“而且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晏寥在前面开口了。
“这条路走到头就是了。”
苏尘不再说话,跟了上去。
又走了大约一刻钟,晏寥抬手往前指了一下。
“那间。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。”
苏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间屋子比周围的几间大一些,但破败得更厉害。屋顶塌了一角,露出里面几根发黑的木梁。大门歪了一半,门板上原先钉了几条交叉的木条封着,但已经被人撬开过——木条断了一根,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,露出门板上一个能侧身通过的缺口。窗纸全破了,黑洞洞的窗口像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睛。
苏尘在门口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扇歪斜的门和地上散落的木屑。木屑的颜色发灰——不是新断的。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门槛下方的地面。灰很均匀,没有明显的脚印或拖动痕迹。
他绕到屋子侧面看了一眼。侧墙的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墙角长了一丛野草,草茎歪倒着,有几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,还没有完全直起来。
苏尘蹲下来,拨开那丛草看了一眼。泥地上有一小块压痕,大小和手掌差不多,边缘已经干了,不是刚留下的。
他站起来,回到门口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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