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干饼。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。“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,碗里的茶水映着天色,泛着一层浅褐色的光。“现在想想,我爹那时候大概也是知道的,只是没跟我说。“
她说完这句话,把碗里剩下的一口茶喝了,然后把碗搁在桌上。
夭夭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了一句。
“我在明州有个东西想拿回来。是我娘留给我的,当年搬走时没来得及带。“
她说完这句话,低头喝了一口茶,没有再继续说了。
苏尘没有多问。
“那就去拿。“他说。
夭夭把那碗凉茶喝完,把碗搁在桌上,站起身,掸了掸衣摆上沾着的草屑。她站在路边,看着远处的路愣了一会儿,像是有一瞬间走神了。然后她回过头来,笑了一下,那个笑意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我以前在明州住的那条街,路边种的全是槐树。每年夏天槐花开的时候,整条街都是香的。我娘会在树下铺一张席子,拿蒲扇给我扇风。“她顿了一下,“也不知道那些树还在不在。“
苏尘没有接话,但他在马上偏过头,看了夭夭一眼。夭夭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落在远处的路上,表情很淡。
第五天傍晚,两人在一个叫曲塘的小镇停下来过夜。镇子不大,镇口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曲塘“两个字,笔画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了。镇上的客栈只有一家,门板掉了漆,掌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手里捻着一串旧木珠,靠在柜台后面打盹,听到有人进门才睁开眼。
“两位?住店?“
“两间房。“苏尘说。
掌柜看了他们一眼,“抱歉,俩位客官,本店现在就剩一间房了“。
苏尘看了夭夭一眼,夭夭对他点了下头。
“一间也行。“
掌柜没多问,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递过来,报了价。
房间不大,木板床,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窗户临街,能看到楼下街对面的屋顶。夭夭把包袱放在靠里的那张床上,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,说了一句。
“这个地方我来过。“
苏尘正在解腰间的刀,听到这话停了一下。
“很小的时候,“夭夭说,目光落在窗外,没有焦点,“跟我爹路过这里。在这住了一晚,第二天我爹在镇口的摊子上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。那是我第一次吃糖葫芦。我还记得那串糖葫芦上的糖衣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,我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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