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然后勒了一下缰绳,马匹转向了马场大门的方向。
阿离和夭夭也已经上了马。
阿离的那匹深灰色的马在她胯下打了个响鼻,在原地踏了两步,然后被她稳稳地勒住了。她骑马的姿势很自然——不是那种专门学过的端正骑姿,但很稳,像是坐了无数次马背的人。
夭夭坐在另一匹深褐色的马上,她的姿势就松快一些,像是那种不在乎骑得好不好看的人,但手里的缰绳握得很稳。
三匹马在马场门口站了片刻。晨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田野和露水的气息。苏尘的目光往城里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隔着几排屋舍,王府的屋顶隐约可见,在晨光里沉默着。他没有在那个方向停留太久,大约只是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落下什么东西。
然后他收回了目光,轻轻夹了一下马腹。
马匹迈开了步子,走出了马场的大门。后面两匹马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。
三人骑马,一路往东南方向去了。
他们在路上没有赶得太急,该歇就歇,该走就走。
头两天苏尘还保持着在朔州时的习惯——天刚亮就醒,收拾好就上路。但出了朔州的地界以后,路两边的景色慢慢变了。北边那种苍茫开阔的平原渐渐被起伏的小山丘取代,田埂上种的作物也不一样了,路边偶尔能见到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,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,风一吹就摇。
夭夭在路上买了一包凉糕,拆开尝了一块,说这地方的口味不合我胃口。她一边嫌弃一边把剩下的大半包收进包袱里,动作很自然,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“嘴上说不吃手里不丢”的模式。
阿离话少,多数时候只是骑马跟着。偶尔停下来歇脚的时候,她会走到路边,看一看那些不认识的草木,或者蹲下来用手指拨一下土。那个动作很轻,不像是好奇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苏尘有一次在远处看到她在路边站了很久,目光落在东南方向——那是青州的方向。他没有走过去问。他知道阿离在想什么。
第三天傍晚,三人在一个小镇的岔路口停下来歇脚。
镇子不大,就一条主街,街边的铺子已经关了大半。三人在路口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面摊,支了两张条凳坐下来,每人要了一碗面。
面摊老板是个瘦高个的中年人,话不少,一边下面一边跟三人搭话。问他们从哪来,到哪去。苏尘随口应付了几句,说去南边探亲。老板也没多问,又絮絮叨叨地说起这镇子的事——说往年这时候来往的商队多,今年少了一些,听说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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