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远。但先师说‘路子对了’,我就觉得——应该还能走下去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比在王府时沉稳了不少。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稳重,是真正在这几个月里沉淀下来了一些东西。苏尘听着,心里放心了不少。
“宁恪和沈昭呢?”苏尘问,“就是去朔州找你的那两个人。”
“宁恪师兄在。”苏明远说,“平时不怎么在一块,但偶尔碰见了会打个招呼。沈昭师兄去南边游历了,先师让他出去走走,说读了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。走了一个多月了,还没回来。”
苏尘点了点头。他没去过太多地方,但他知道“出去走走”这四个字对以文入道的修炼方式意味着什么——看过的东西多了,写出来的东西才有厚度,经脉里的气才不会滞涩。这个道理他在曹钦的记忆里读到过,看来苍梧书院的先师也是这么教的。
“那你呢?”苏尘问,“先师有没有让你出去走走的打算?”
苏明远摇了摇头:“先师说我底子还薄,先把书架搭起来再说。他说我自己写的东西里,好的地方是‘真’,但还有一半是‘虚’。”
苏尘听完这句话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说什么“这个老师真好”或者“你运气不错”之类的话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他听懂了先师的意思——那条路不只是教写文章的路,也是在教做人。
他知道苏明远在书院是真的遇到了一个会教的人。
“吃的呢?”苏尘问。
苏明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清淡。刚来的时候吃了三天就觉得嘴里没味,后来习惯了。这边的食堂拿苍梧子炖汤,微甜,倒是挺好喝。不过跟娘做的比——差远了。”
苏尘嘴角动了动。
两个人坐在回廊下,聊了一会儿书院的事。苏明远说了说先师是怎么教他读文章的——先读历代先师的文章,默坐感应,再写感想,和原文逐句对比。他说最开始写的东西被先师删了大半,只留了几句。先师说“字多了,气就散了。能省的都省了,剩下的才是你的”。
苏尘听着,觉得这个教法确实有意思。
聊着聊着,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。廊下的影子拉长了一些,远处讲堂里的讲课声也停了好一阵了。
苏尘站起来。
“该走了。”
苏明远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哥。”
苏尘回头看他。
苏明远站在廊下的光影交界处,深灰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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