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,然后皱眉,然后抬眼看了苏烈一眼。那一眼里有话,但她没说出口,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看完之后,她把信折好,递给了苏尘。
苏尘接过来。
信上的字迹端正温厚,笔力沉稳,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老手写的。一笔一划都走得稳稳当当,不急不躁,像是写这封信的人本身就有那个底气——知道这封信一定能送到该收的人手里。
苏尘展开信纸,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。
吾弟烈,见信如晤。
自从上次一别,已过去快二十年,记得那次见面,还是弟大婚之时。这么多年过去,不知弟近来可好?为兄在灵蕴山上,时常想起当年咱们三人一起闯荡的日子,一晃眼竟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真是年轻,什么都不怕。记得有一次咱们喝酒,你喝多了非要跟人比枪法,把那客栈门口的招牌挑下来当靶子——最后还是三弟赔的钱。现在想起来,那些日子好像就在眼前,又好像已经隔了一辈子。
苏尘看到这一段的时候,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苏烈一眼——苏烈正端着那碗凉茶假装在喝,没注意到他在看自己。
苏尘收回目光,继续往下读。
算算日子,贤侄应已年至十八。为兄有一女,年长一岁,品性尚可。不知弟是否还记得当年的约定?
若还记得,便带贤侄来灵蕴山小住几日,让孩子们见见。
另,山上新采的灵茶不错,弟若得闲,不妨来坐坐。
段玄清,亲笔。
苏尘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第一遍,他看的是信里的内容。第二遍,他看的是信里没写出来的东西——那个叫段玄清的人,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。是认真想履行约定,还是随口一说试探一下苏烈的态度。
但从字里行间来看,段玄清写这封信的时候,是认真的。
那句“若还记得“写得轻巧,但轻巧底下是有分量的。真正不在意的人,不会专门派人送一封几百里的信来。
他把信纸折好,放在茶几上。
“约定?”他问。
苏烈咳了一声。那一声咳得很用力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。他端起茶碗想喝一口——端起来才发现茶已经凉透了。他又把茶碗放下了,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往上看了一瞬,像是在翻一段很旧很旧的老黄历,“要从我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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