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目光来看着苏尘。那一眼里有话——但他没有把那些话说出来。他是一个做了大半辈子父亲的人,知道有些话说出来也没有用。沉默了几息,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“你说他现在在赵寒手下做事,是吗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。
“赵寒。”
苏烈沉默了一会。他坐在椅子上,把那两本枪法书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扉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——有些是招式要点,有些是当年战场上临阵记下的心得,字迹潦草但有力。
“这枪法,当年我练了三年才敢说入了门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以后想练,随时可以过来看。”
他把书合上,放回桌上。
苏尘站了起来。
“玄镜司那边——”
“你不用管了。”苏烈打断了他。“此事我来处理,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。”
苏尘看着他。
苏烈没有看他,重新翻开了刚才那本册子。但他翻了两页没有看,又合上了。
苏尘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穿过回廊,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。冬日的阳光照在走廊上,把青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步子不快,一边走一边想着刚才的对话——苏烈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。不是因为不在乎,是因为在乎的事情太多,到了这个年纪,有些事已经不会写在脸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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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尘回到房间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想着事情——玄镜司、赵寒、苏明川。一条一条,像一盘还没有落子的棋。
还有云州那边,许敬堂。这些天发生太多事,差点把他忘了。
桌上放着那十几本从天邑带回来的功法——曹钦藏了多年的私藏,中品的、上品的,玄修的、灵修的、血修的,还有曹钦手写的修炼笔记。他在赶路途中抽空翻过两本,一本中品玄修,一本曹钦的笔记。
他把功法一本一本叠好,从上面第一本开始拿下,一页页开始翻阅,不是打算练,只是藏了那么久,确认看看有没有残破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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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东街很热闹。
苏棠走在前头,苏梨跟在旁边。街上的人不少——挑着担子的小贩、牵着孩子的妇人、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。苏棠在一家布庄门口停了下来,撩起门帘往里看了一眼,然后回头朝苏梨招了一下手。
“这家料子好,进来看看。”
苏梨跟着她走了进去。布庄不大,三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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