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“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苏尘说。
赵梨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信我?”
“我不是信你。”苏尘说。“我是信苏棠。”
赵梨看着他。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——不是戒备,也不是空洞,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。像是一个人从不相信任何东西,到开始试着相信一点什么的时候,那种不习惯的感觉。
“你不怕我半路跑了?”
“你会吗?”
赵梨没有回答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玄镜司深色外衣。
“我穿什么?”她说。
苏尘看了一眼旁边的柜子。郑伯府上应该有旧衣服——他之前看到客房柜子里挂着几件粗布衣裳,大概是前几年下人的旧衣。
“柜子里有。你挑一件。”
赵梨走过去,打开柜门,里面挂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和一条灰褐色的裤子。她看了一眼,伸手拿下来。她的手碰到布料的时候停了一下。那料子很粗——和她这十几年穿过的所有衣服都不一样。玄镜司的制服虽然朴素,但料子是上好的。这种粗麻布的触感让她有一点——
她又停了一下。
开始穿。
苏尘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他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和衣带系紧时发出的轻响。动作很快,没有拖泥带水。
“好了。”
苏尘转过身。赵梨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粗布褂子,袖子有些长,她往上卷了两圈,露出手腕。裤脚也长了些,她没管它。她用一只手把散落的头发拢了拢,在脑后简单束了一下。
没有了玄镜司的制服,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密探了。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。
她站在房间中央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。粗布贴着皮肤的感觉和玄镜司的制服完全不同——涩一些,也暖一些。她伸手拉了拉袖口,又松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。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稳——是哭完之后,把心里的石头搬开了一些之后,呼吸顺畅了的那种稳。
苏尘走出房间。
铁兴和陆辞被郑伯安排在隔壁院子的侧房里。他走过去的时候,铁兴房间的灯还亮着。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落在走廊的青砖上。
他推开门。
铁兴没睡。他坐在床边,一条腿盘着,一条腿垂着,正在用一根草茎剔牙。看到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